顾池越到处都找不到秦念娣。
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,拨出去的电话只有冰冷的空号提醒。
可是他想不到她还能带着女儿去哪。
他原本觉得秦念娣没有地方可以去,所以哪怕受点委屈也不会真的离开。
现在才发现,原来他们之间的主动权一直在她那里。
顾池越想着秦念娣。
连着摁了几次密码也没打开门。
门锁密码是秦念娣生日,他不会记错的。
门从里面被打开。
徐宇一把扑到他身上撒娇。
手腕戴的一对金镯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定了定神。
这才想起来密码早就被改成徐宇生日,中秋夜那天秦念娣也曾被拒之门外。
徐月听到动静满脸笑容迎过来。
这样的场景是顾池越以前期盼过无数次的。
可他现在为什么觉得哪哪都不对劲。
“把密码改回之前那个吧。”
“小宇手上这对镯子不合适,我改天给他定制一对其他的。”
徐月接过他手上的外套,闻言表情有一瞬间凝滞。
“好。”
顾池越进了书房一把扯掉领带。
拿起桌上放着的离婚协议。
他还没有仔细看过。
条款里写着孩子的抚养权归女方,还有北城的一套房子,其余财物她没要。
白纸下压着一份牛皮纸文件袋。
顾池越从里面抽出一份三甲医院的亲子鉴定结果报告。
两份样本的名字是顾池越和徐宇。
最后一页末尾的结论写着:排除样本两人的亲生血缘关系。
他整个人像被定住,在沙发上呆坐了很久。
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忽闪忽灭。
顾池越没怀疑过徐月说谎。
他和徐月从小青梅竹马,两家早早就定下婚约。
可惜在两人结婚前夕顾家因为经营不善破产,他爸从公司楼顶一跃而下。
他家破人亡。
徐月也被徐家连夜送出国。
她曾隔着大洋彼岸声泪俱下打电话说自己对不起他,愿意和他私奔。
也在最困难的时候偷偷给他汇过款。
在顾池越心中,她一直都还是那个纯真善良的少女。
助理很快打来电话。
“顾总,根据医院就诊记录,秦女士除了高烧,手上和腰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软组织挫伤。”
“徐小姐跟秦小姐母亲之间有私下往来和转账记录。”
“另外..还查到徐小姐在国外结过婚,离婚理由是女方婚内出轨。”
电话刚挂断,他雇佣的私家侦探发来消息。
“五年前导致顾氏破产的内鬼是您父亲身边最信任的秘书。”
“我查到他和徐氏总裁曾有过多段大额流水记录。”
指尖传来灼烧感,他下意识松手。
烟火已经燃到尽头。
顾池越忽然掩面笑起来,继而笑声成了哭声。
那五年里他反复思念回忆的年少心动、忠贞不渝,原来背后藏着血淋淋的算计。
而真正陪他熬过苦痛、给予支持和陪伴的爱人却被他辜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