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户纷纷发来消息,
“李律,你现在已经入职锦城了么?”
“刚好和正和的合作要到期了,等你入职后,我们再合作。”
我心下淌过一阵暖流。
一一谢过客户。
律所刚开始起步时,
其他五人说家里穷,没有钱。
启动资金全由我一人承担。
那时,我们只能在老破居民楼里租下一间房当办公室。
我们每天跑出去谈合作。
日子虽忙碌,却也充实幸福。
后来,律所越办越好,开始向外地扩张。
可当时没有标准化归档系统,
所有案卷纸质存放,分所材料丢失。
导致多起案件错过举证时效、证据遗漏,接连败诉。
客户纷纷索赔,律所濒临倒闭。
我个人出资,花干积蓄,又向银行贷款,
连夜找人开发整套案件归档系统。
又连忙一周,拿下大型企业法务合作,
律所这才起死回生,再次开往全国。
我曾找律所报销那笔做系统的钱。
其他几个合伙人想都没想,直接拒绝,
“老李,你无父无母,多掏笔钱对你来说也算不了什么。”
“可我们还要养一大家子。”
我没再继续申报。
现在,我要离开。
这套系统也当然要跟着我一起离开。
我进入后台,关闭起其他人进入系统的权限。
律所刚起步时,是我全权出资。
几乎每年%的分红都归我。
向外地扩张后,其他五个合伙人抱团重新制定分红规则。
将我的分红从%一路砍到%。
他们总是哭诉,说家里人多费钱。
我想起他们在大学时给我的帮助。
想起青葱岁月的美好时光。
所以我默许了新规则。
可惜物是人非,如今他们已被欲望吞噬。
头顶的轰隆声将我从思绪中拽出。
直升机低空悬停在我上方。
陈泽宇将救生装置扔给我。
我穿上,攀上救生吊篮。
机上救援人员将我拉进机舱。
陈泽宇把水递给我,
“李律,让你久等了。”
“你在岛上这么长时间吃东西了么?”
“不知道你喜欢什么,我就每样都给你带了点。”
桌子上放着琳琅满目的食物,足以看出他的用心。
飞机停在机场。
陈泽宇开车将我送到家中,
“李律,今天的事我们老板知道了。”
“他说入职先不着急,他怕这些人影响你心情,”
“说先给你一周假期让你去三亚度假,费用公司全包。”
我心下一暖,谢过他。
男人嘿嘿一笑,帮我把行李抬下车。
他疑惑地看了眼我身后破旧的小区,
“李律,你是律所合伙人,一年分红最少也有百万吧?”
“怎么住在这么破的居民楼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