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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从鬼门关被拉回来,孩子没了,血止住了。

  医生刚给我挂上水,病房的门被推开。

  白薇薇走进来,手指上贴着创可贴。

  她支走护士,反手锁了门。

  “都出去,景川哥让我来照顾姐姐。”

  她走到我床边,上下打量我,忽然笑了。

  “张念,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?”

  我虚弱地开口。

  “滚。”

  “滚?”

  她抬手,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接着一把扯掉我手背上的输液针。

  “你还以为景川哥会信你?”

  “刹车是我让人动的,时间算得刚刚好,可惜你命硬。”

  我头被打得偏过去又偏回来,死死盯着她。

  “你就不怕遭报应吗?”

  “报应?”

  她笑得直不起腰。

  “三年前你入职体检,景川哥亲手把你的报告发给我,让我配着玩的。”

  “你猜怎么着?你的肾,和我配上了。”

  “我本来只想让你流掉那个孩子,谁知道你这么难死。”

  “哦对了,你那个孩子,本来能保住的。”

  “医生都到你门口了,是我跟景川哥撒了句娇,把人叫走的。”

  我浑身发冷。

  原来这出车祸,这场大出血,全都是算计好的。

  她慢条斯理地拉开我的病号服,指尖按在我腰侧的纱布上,猛地一压。

  “啊!”

  钻心的疼。

  “疼吗?”

  她凑到我耳边,一字一字地说。

  “马上就不疼了。”

  “等你想起看的时候,这道口子早就缝好了。”

  我愣了两秒,疯了一样去摸腰侧。

  纱布底下,是一道长长的,已经缝合的伤口。

  我的肾。

  已经没了。

  她把一份文件拍在我床头。

  《自愿捐献器官同意书》。

  上面是我的签名,歪歪扭扭。

  “你昏迷的时候,景川哥握着你的手签的。”

  “对了,他说肾源的钱省下了,下个月带我去马尔代夫。”

  我望着天花板,忽然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
  床头柜上,手机疯狂震动,妈妈的消息一条接一条。

  “念念,妈下飞机了。”

  “念念别怕,妈到市里了。”

  “妈马上到。”

  病房的门被推开,陆景川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