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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谢清珩的手悬在我发红的耳侧,不敢落下。

  “溪亭,我不知道她会这样。”

  “你知道我妈不爱我。”

  刚恋爱时,我告诉过他,十二岁那年我高烧,被妈妈锁在家里。

  他抱着我说,以后他就是我的家。

  积攒的委屈彻底爆发,我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
  “可你现在用她逼我回家。”

  “我陪你住地下室,熬夜整理合同。后来我有了工作,你就觉得我什么都有,受点委屈没关系。”

  “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,否则不会把我最怕的人,带到这里。”

  他的肩膀一点点塌下去。

  “对不起……”

  一周后的下午,我正在院里核对新一批入住名单,沈愿来了。

  她剪短头发,摘掉所有首饰,手里攥着一只掉漆的红色口哨。

  七岁那年,她刚被赶出家门,半夜总怕我妈也把她送走。

  我把最喜欢的口哨送给她,说只要吹三声,不管躲在哪里,我都会找到她。

  她带着哭腔。

  “谢清珩撤了我的代言,所有合作都停了,业内没人肯再用我。”

  “房子也没了,你妈知道我穿着婚纱上台后,把我赶了出来。”

  我无动于衷,“你想让我替你求情?”

  她在笑,眼泪却止不住地流。

  “我只是想知道,为什么我每次都赢了,最后却什么都没有。”

  我合上登记册。

  沈愿抹掉眼泪,第一次没用那副委屈的语气。

  “我嫉妒你。”

  “从小你成绩比我好,长得比我漂亮,还有亲生妈妈。就连我第一个男朋友,也是为了接近你才和我谈恋爱。”

  那男生和她交往第三天,就借她的手机问我要联系方式。

  “保送名额,清珩送你的礼物,你们的大理旅行,我一次次抢。因为我总得从你手里拿走点东西,才能证明我不比你差。”

  “婚礼那天,我以为只要他肯站在我身边,我就真的赢了。”

  她低头笑了一下。

  “可他不要我,到最后,我穿着你的婚纱,他也不要我。”

  我说,“沈愿,你输的从来不是这些。”

  她抬起头。

  “你住进我家,是我跪着求我妈,保送表被你改名,是我怕你没学上,没有揭穿。谢清珩会觉得你可怜,是因为这些年,我总在替你解释。”

  “你每赢一次,就把那个真心希望你过得好的人往外推一步。”

  “现在你终于把我推出去了。”

  她攥住我的手腕。

  “我们还能回去吗?”

  “不能。”

  她攥着我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,“我把口哨还你,房子也不要了。我以后再也不跟你抢。”

  “你还我口哨,是因为吹它的人已经叫不回我了。”

  我掰开她的手,起身往外走。

  沈愿忽然吹响口哨,声音尖得惊飞屋檐下的鸟。

  “一二三,木头人,不许动!”

  我的脚步停了一瞬。

  她哭着追出来。

  “溪亭,这次算我输,你回来好不好?”

  我继续往前。

  “游戏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