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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正通知发出来的当晚，苏娇的朋友圈更新了。
一张哭花妆的自拍，配文：有些人为了上位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评论区一堆她的“好朋友”心疼她、骂我的留言。
我截了图，没理。
第二天中午，公司内部论坛出现了一个匿名帖子。
标题：《运营部某女员工和直属上司的不正当关系》。
点开来，里面有几张被裁剪过角度的会议室监控截图。
是我和宋砚清单独谈工作那天的画面。
刻意截取了他递文件给我、我低头看文件的瞬间。
角度暧昧，配上文字后不堪入目。
帖子半小时转发量过百。
下午人事部又来找我了。
这次张姐的表情很为难。
“楚柔，总部那边看到了，要求我们给个说法。”
我坐在会议室里，感觉血在倒流。
出门的时候，在走廊拐角碰到了苏娇。
她今天穿得很素净，头发扎了个低马尾，像个乖巧的实习生。
“姐姐，”她叫住我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，“要不你把转正名额让出来吧，这样大家都体面。”
“凭什么。”
她凑近了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下一步我会让言之爸爸的朋友去你们学院打招呼，卡你毕业论文答辩。连学位证都拿不到的话，转正了也白搭吧？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，语气甜得像在撒娇。
我一言不发。
手伸进口袋，按下了录音键。
“苏娇，你说让顾言之爸爸的朋友卡我论文？”
“对呀，”她丝毫没有察觉，“姐姐识相一点嘛，非要跟我争——”
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，屏幕朝她亮了一下。
录音进行中。：。
苏娇的笑凝固了。
我往后一闪，但她的指甲划过了我的手背。
我拿着手机和流血的手背，直接走进了宋砚清的办公室。
“宋总监，录音在这里，伤口在这里。”
宋砚清看了一眼我的手，又听了录音，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去。
他拿起电话打给人事总监：“论坛帖子的查一下，顾言之的工号和内网权限也一起查。”
当天下午四点，全员邮件。
公司通报：经查，内部论坛造谣帖系原员工顾言之使用公司内网权限发布，严重违反员工手册第十七条，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。
办公室里有人低声说了句“活该”。
晚上八点，一个陌生号码打来。
我接了。
是顾言之的声音，带着鼻音，像是哭过。
“楚柔……是娇娇让我发的那个帖子，我当时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……求你跟公司说一下，保住我的工作……”
我听完这句话。
“不。”
挂断。
拉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