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变平了之后,京城安静了好几天。
不是那种真安静,是暴风雨过后大家都搁那儿偷摸喘气的安静。
宁王下狱,党羽清洗,永安侯也跟着倒了霉。至于我——
我成名了。
现在京城提起我,已经不光是“那个吹唢呐的”“那个扇赵综的”“那个拿虎符的”了。
现在是——
“那个太子当街认下的准太子妃。”
我听完都乐了。
“这帮人总结得挺全面啊,跟年终述职似的。”
可热闹归热闹,我心里却越来越不得劲。
北地旧部已经进京露了面,我养父沈烈这次是奉先皇遗命护驾。
事平之后,他不可能久留京城。
我也一样。
我蹲在国公府院里看天,看了半天,突然来了一句。
“我想回东北了。”
小丫鬟在旁边剥橘子,手一抖。
“小姐,您说什么?”
小丫鬟张了张嘴,眼圈一下就红了。
“那……太子殿下怎么办?”
我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他爱咋办咋办。”
“腿长他自个儿身上,又不是我拴裤腰带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