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整个厅堂就剩我一把黄铜唢呐在响。
我一个人站在那儿,把《百鸟朝凤》吹得欢天喜地。
刚才那首《春江花月夜》被冲得一点影儿都没了。
满堂宾客从愣住变成了张大嘴,又从张大嘴变成了满眼的亮光。
最后一个高音拔到顶,稳稳收住,可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的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我扭头看了看那四个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姑娘。
宋芸柔坐在琴案后面,整张脸白得像纸。
我咧嘴一笑。
“诶呀,不说咱姐儿几个来段合奏吗,你们接着来呀,不用搭理我。”
宋芸柔张了张嘴,咬牙切齿地挤出来一句。
“...姐姐的喇叭,真响亮。”
我点点头,坐回座位端起茶杯滋溜一口。
“那必须的。”
“咱这人吧,干啥都响。”
说着,我又夹了一筷子菜。
“吃饭都响。”
满堂憋了半天的笑声轰地炸开了。
至于宋芸柔,丫鬟传出来说,她那天晚上抱着那把断了弦的琴枯坐了一整宿。
这时的我还不知道,唢呐之后,我在江南一战成名。
乐瑶公主的帖子第二天就送来,鎏金封面上写着:
【秋狝骑射大会,邀沈大小姐同至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