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志明的话像一记记重锤，狠狠砸在沈律言的身上。
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，探究，质疑，鄙夷。
他引以为傲的专业和原则，此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说叶舒瑶只是心口疼？说他只是因为担心，所以非拉着陈教授给叶舒瑶做检查的？
这种话一旦说出口，只会让他沦为整个医疗界的笑柄。
王志明见他不说话，冷笑一声，步步紧逼：“怎么，沈院长是解释不出来吗？还是说，这位叶女士的病，根本就见不得光？”
“我建议，向上面申请立刻成立调查组，由我牵头，重新为叶舒瑶女士做一次全面体检！务必要查清楚，宝贵的医疗资源，到底有没有被滥用！”
一旦重新体检，不仅叶舒瑶会被贴上滥用医疗资源、人品低劣的标签，他也将彻底身败名裂。
他不能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。
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，沈律言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他环视四周，目光最终落在王志明那张得意的脸上。
“好，如果王副院长有证据证明我违规操作，滥用职权，尽管去申请调查我。若是我真的有问题，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。”
“但叶舒瑶女士作为患者，她如果不同意，我们没有权利要求她重新全面体检。”
王志明冷哼一声。
“至于证据，我已经联系了陈教授，陈教授愿意配合调查，但愿沈院长真的经得住调查。”
王志明竟然找到了陈教授！
沈律言脑子里嗡嗡作响，连会议是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。
他想起方若溪母亲葬礼后，自己给陈教授打去的那个电话。
电话那头，老师的声音不再有往日的亲切和期许，只剩下公事公办的疏离。
他知道，因为那件事，他在老师那里建立起来的所有信任，早已荡然无存。
更何况除了陈教授愿意配合调查，还有方若溪母亲的主治医生，还有很多人是知情人。
这一次，他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。
因为，当时他真的只是想着仅仅占用陈教授的一点时间。
他没想过方母会死，更没想过，他的职业生涯中唯独对叶舒瑶的“特事特办”会彻底断送了他的事业。
沈律言身心俱疲地回到院长办公室，将自己重重摔进椅子里。
最近发生的事太多，一桩桩，一件件，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将他越收越紧，让他喘不过气。他只能走一步，看一步。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。
叶舒瑶冲了进来，脸上再没有了往日的柔弱和精致，头发凌乱，妆也哭花了，满是惊惶。
“学长！”
她扑到办公桌前：“不知道是谁举报了我，我的账户被冻结了！项目方说我商业欺诈，要告我，我要怎么办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