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暴毙于酒楼,死状可怖,朝野震动。
收尸的太监从他僵硬的怀里,搜出了一枚早已被摩挲得褪色的平安符。
那是三年前,我一步一叩首,在相国寺为他求来的。
他到死,都死死攥着这虚无的过去。
企图证明他真的爱过我。
太监将那枚血污的平安符呈到我面前。
我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“烧了。”
萧承泽下葬的那天,京城下了一场大雪。
太子一死,朝堂风起云涌。
摄政王萧景渊以雷霆手段,迅速平息了藩王的异动。
顺理成章地登基为帝,改元建初。
新皇登基,百废待兴。
所有人都以为,我这个在背后助他一臂之力的女人。
会被迎入后宫,母仪天下。
但他没有。
登基大典那日,他下的第一道圣旨,震惊了整个朝野。
册封我为大齐第一位女“天下御厨”。
赐免死金牌,位列正三品,见官大一级,可随意出入宫禁。
他给了我至高无上的荣耀,给了我无人敢欺的地位。
唯独没有用后宫的高墙锁住我。
而是继续经营我的凤来仪,将其做成了天下第一的酒楼。
我还用赚来的钱开办了厨艺学堂。
将我的药膳之术,传授给更多像我一样无依无靠、却有天赋的女子。
让她们也能凭一技之长,安身立命,不用再依附男人而活。
初春的时节,学堂后院的桃花开得正好。
萧景渊脱下繁重的龙袍,换上了一身青衫。
熟门熟路地来到我的小院。
他在石桌前坐下,端起我刚泡好的雨前龙井。
“这茶泡得,比宫里的好。”
他看着我,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。
“晚棠,你可曾后悔过?”
我将一碟新做好的桃花酥推到他面前。
看着窗外满园春色,听着前院女弟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。
我淡然一笑。
“从离开东宫的那一刻起,我走的每一步,都是新生。”
我不再是谁的附属品。
我用我自己的双手,为自己挣来了一个海阔天空的未来。
我抬头看向他,阳光洒在我的脸上。
这天下,是他的江山。
也是我的江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