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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答应了，配型结果自然是“奇迹般”的完全吻合。
手术被顾廷晏强势地安排在了第二天上午。因为苏瑶“等不了”。
签署同意书的时候，我提出了一直以来的条件。
“我可以捐，但我有一个要求。”我将一份连夜找律师拟定好的协议推到顾廷晏面前。
“签了这份断绝关系协议。手术之后，我姜黎和顾家，和你顾廷晏，再也没有半分瓜葛。顾子默的抚养义务也彻底终止。”
顾廷晏看着那份协议，眉头紧锁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“姜黎，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？拿这个来威胁我？”
顾子默在一旁冷嘲热讽。
“哥，你别管她，她就是想让你挽留她！签就签，谁稀罕她赖在我们家！”
顾廷晏冷笑一声，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，将协议砸在我身上。
“如你所愿。姜黎，这可是你自己选的，以后就算你跪在顾家门口要饭，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。”
我仔细收好那份协议，头也不回地走回了病房。
手术前夜，隔壁病房里传来顾廷晏和顾子默陪伴苏瑶的欢声笑语。
“瑶瑶姐，等你好了，哥说带我们去瑞士滑雪！”
“廷晏，这五年我真的好想你……”
我听着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声音，安静地摩挲着母亲的木盒。
“系统，确认脱离程序。”
“收到指令。机体死亡倒计时，还剩十二小时。”
第二天上午九点。我换上病号服，被推向手术室。
走廊上，顾廷晏和顾子默站在苏瑶的平车旁，正温柔地安抚她。看到我过来，顾廷晏走上前，语气里带着施舍。
“只要你今天安分点，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我没理他，只是看着头顶刺眼的白炽灯，对系统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。
“系统，关闭痛觉。”
“让我在手术台上，立刻进行死遁。”
“我要他们，亲眼看着我死。”
冰冷的麻药推进静脉，手术室的红灯亮起。主刀医生刚划开我的皮肤，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，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手术室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值开始疯狂闪烁，直线下降。
“不好！病人出现大出血！”
“快查明出血点！不对……病人胃部有巨大的恶性肿瘤！是晚期胃癌！”
“癌细胞已经全身扩散了，她怎么可能符合捐献标准？！谁做的术前检查？！”
手术室里瞬间乱作一团，医生绝望的吼声穿透了薄薄的门板。
“肾上腺素！快上起搏器！”
“病人休克了！心跳停止！”
我的灵魂飘到了半空中，冷漠地俯视着这具千疮百孔的肉体。
系统的电子音做出了最后的宣判。
“机体生命体征彻底消失。脱离程序启动——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！”
与此同时，手术室的大门被护士猛地撞开。她满脸是血，惊恐地冲着门外正在喝咖啡的顾廷晏大喊。
“顾先生，病人家属在哪？！病人晚期胃癌并发大出血，已经停止呼吸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