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诗倩看了很久，才抬头问我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我觉得这句话很可笑。
“你不是说，批下来了也退回去吗？”
她的手指骤然收紧，确认单被捏出一道折痕。
“那是气话。”
“你说的时候很平静。”
“林峥。”
她走进来，想按住我的肩膀。
我后退一步。
她的手停住，脸色比刚才更难看。
“跟我回去，我会让助理去跟福利院交涉剩下的流程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这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你名下两个孩子，精力有限，你顾不过来。”
陆诗倩眉心紧蹙。
“别拿温言的孩子和我的孩子比。”
我看着她，忽然想起这些年，她每次让我让出东西时也是这样。
一件礼物，一间房，一场期待。
她总说只是小事，不能比较。
等我真的不比较了，她却不高兴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温言扶着门框，眼眶发红。
“诗倩，你为什么不接电话？孩子一直发烧吐奶。”
陆诗倩下意识回头。
只有一瞬。
可我还是看见了。
温言顺着她的视线看到确认单，脸色变了。
“峥哥的领养批下来了？”
他抱着手臂，声音发颤。
“那我孩子的落户怎么办？”
陆诗倩沉声道：“两件事不冲突。”
“你答应过我，会让我的孩子做陆家第一个孩子。”
阮青气笑了。
“你们连孩子排序都商量好了？”
陆诗倩脸色发沉。
“温言，别说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说？”
我替他问。
“因为我知道以后，就不会乖乖回去给他养孩子了吗？”
她看着我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那些话只是为了让他安心。我没想过你的审批会在这时候下来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，可以走了。”
温言急得蹲下去，满脸焦灼。
陆诗倩伸手拉他，目光却仍然落在我身上。
“我先送他回去，晚点回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回来。”
“林峥，领养孩子需要夫妻双方面谈。”
“你亲口说过，他不被需要。”
陆诗倩的脸白了一层。
温言拉着她的袖子，催促道：“诗倩，孩子真的生病了。”
她终于转过身，带着温言往外走。
到了门口，又回头看我。
“等我。”
门被关上。
阮青沉默半天，骂了一句：“她还真走？”
我把确认单从地上捡起来，重新抚平。
这次没过半小时，陆诗倩就发来消息。
“孩子只是受凉，没事了。”
“你把家里需要添置的儿童用品列出来，我让人送过去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福利院办手续。”
三条、五条、十一条。
我一条都没有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