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愿意跟着我,我就带你走。”
这是花炀生命真正的开始,从跟着那个少年离开开始。
娘亲故去,爹又找了个续弦,继母嫌她碍事便和父亲商议着将她卖去了青楼。她拼命跑出来,身后都是抓她回去的打手,就在这个时候,那个少年将他带走了。
少年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孩子,养孩子自然全凭放养,饿不死就是了。
她跟着少年习武,练字,慢慢的出落成了大姑娘。她叫他主子,却心里认他做哥哥。
后来,他们一起建立起来春满园,救助了更多的小姑娘,在江湖上也站稳了脚跟。
花炀知道了那个少年的身世,知道了他身上背负的仇恨。她帮他打理一切。
淑女窈窕,却冷心冷情,除了春满园的人,她对谁都是懒得看上一眼,一心护着春满园的那群小姑娘。
有位京中勋贵在春满园吃多了酒,似乎忘了这是什么地方,大言不惭的要将花炀拐到床上去。
然后……他就被拆了骨头。
温逸舟是这样说的:“随你怎么做,没人能在春满园撒野。”
有人护着,花炀更是肆无忌惮的长成了妖艳却冷淡的美人模样,自那以后没人敢对这位掌事妈妈不敬,连看上一眼都要打个哆嗦。
直到那天,她遇见了杨奕身边那个五大三粗却傻愣愣的男人。
他好像跟别人不一样,没有那种恶心的眼神,反倒是真真的愣住了,磕磕巴巴的顶着一张大红脸叫她花仙子。
花炀也有些愣住了,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纯情的男子。见到她就脸红,说话就磕巴,小心翼翼的讨好,暗戳戳的对她好,从来没想过从她身上得到什么。
想到那个傻子红着脸支支吾吾的塞给她一把红豆,不敢看她转头就跑的样子,花炀轻笑一声,看着手里的孟婆汤压下了嘴角。
“喝吧姑娘,喝完就能轮回了。”苍老的声音传来。
花炀低头看着那碗孟婆汤许久,终究还是将它倒进了川流的忘川河里:“我不想忘了他,我就在这里等,等他几十年他也该下来了。”
孟婆似乎见惯了这种场景,摇了摇头没说话。
还未等忘川河冲洗干净那碗褐色的孟婆汤,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磕磕巴巴的声音:“花,花仙子。”
花炀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,转头就见了那个傻子搓着衣角红着脸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来了?!”
她听见他说:“那个,大,大人有温逸舟陪着,你,你还没有人陪呢。”
两人就在忘川河边待了许久,还狠了狠心互相在对方手腕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。
留个记号,下辈子我还去找你。
终于踏入了轮回,孟婆蔑了两人的背影一眼,悄悄的将自己从月老那里顺来的红线绑到了两人的手腕上。
不知何年何月,有两家世交的夫人同时怀了身孕,欢欢喜喜的指腹为婚。
十月后,两个娃娃呱呱落地,一男一女,两家都高兴坏了,欢欢喜喜的准备定娃娃亲。
无人注意,两个娃娃的手腕上都有一道浅浅的齿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