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买了一张去大理的单程机票。
三个小时后,飞机落地。
云南的阳光热烈而刺眼,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花香。
我在洱海边租了一个带院子的小院,决定先给自己放个长假。
而此时的沈念,正在经历一场她始料未及的兵荒马乱。
后来我是听前同事小林说的。
沈念的婚礼办得极其奢华,包下了京城最贵的酒店。
但婚礼现场却一塌糊涂。
温离是个被宠坏的小男孩,对婚礼的繁琐流程毫无耐心。
彩排的时候,他因为嫌皮鞋磨脚,直接撂挑子不干了。
沈念习惯性地想找我来处理这种烂摊子。
以前公司办年会,或者她出席重要场合,所有突发状况都是我出面摆平的。
她拿出手机,拨打我的号码。
"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。"
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听筒里回荡。
沈念愣住了。
她不信邪地又打了一遍,依然是空号。
她打开微信,发了一条消息过去。
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"沈总,现场的花艺布置出问题了,温先生说颜色太暗,非要换成粉色的,可现在去哪弄那么多粉色玫瑰啊!"
婚庆公司的负责人急得满头大汗地跑过来。
沈念烦躁地扯了扯领带。
"这种事也要问我?你们是干什么吃的!"
她大发雷霆,把负责人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可是骂完之后,问题依然没有解决。
她看着乱作一团的现场,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慌。
她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,以为我拉黑她只是暂时的。
她从没想过,我会真的消失。
婚礼当天,沈念站在台上,看着穿着洁白西装走向她的温离。
温离笑得很甜,像个精致的瓷娃娃。
可沈念的脑海里,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我穿着那件巴黎橱窗里的西装的样子。
交换戒指的时候,沈念的手抖了一下。
那枚钻戒,是她让温离自己挑的。
很大,很闪,也很俗气。
她突然想起,我曾经指着杂志上的一款素圈戒指说:"我喜欢这种,简单,戴着不碍事。"
"念念,你怎么了?"温离小声提醒她。
沈念回过神来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把戒指套在了温离的手指上。
台下掌声雷动。
沈父坐在主桌上,笑得合不拢嘴,但眼神却时不时地往入口处瞟。
他大概也没想到,我真的会绝情到连面都不露。
敬酒环节,温离喝了两杯就喊头晕,娇滴滴地靠在沈念身上不肯动了。
沈念只能一个人端着酒杯,一桌一桌地应酬。
几杯烈酒下肚,她的胃开始隐隐作痛。
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口袋,想找我平时给她备着的胃药。
口袋里空空如也。
那一刻,胃里的绞痛瞬间蔓延到了心脏。
她突然意识到,那个永远会在她喝醉时递上一杯温水、在她胃痛时备好药的男人,真的不在了。
秋天的时候,大理迎来了旅游旺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