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销毁后,所有非法任务都被重新复核。
被困在其他世界的宿主获得了选择。
有人愿意留下,也有人选择回家。
至于虞秋池,他被剥夺尊位与执法权。
楚清月下毒、伪造证据,自有宗门律法审判。
而他错误定罪、滥用禁制、强迫我认罪的每一件事,
也都不能以“受人欺骗”为由抹去。
他没有死。
死太轻易了。
他必须记得每一次误判,活着承担余下的年月。
这些消息传来时,我正在和父母填报志愿。
爸爸查了厚厚一摞资料,在每所学校旁边标好气候、距离和食堂。
妈妈担心我离家太远,又怕说出来会影响选择,只不停问我最喜欢哪一所。
最后,我选了真正喜欢的专业。
妈妈看着屏幕,轻声问:“决定好了?”
“决定好了。”
她没有劝我改,只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那就去。”
“家永远在这里,累了随时回来。”
开学那天,爸爸把行李箱塞得关不上。
妈妈又偷偷往里面放了两袋我爱吃的零食。
他们将我送到校门口,站在盛夏的阳光里,一遍遍叮嘱我按时吃饭。
走出几步后,妈妈忽然叫我。
“知夏,回头!”
我抱着录取通知书转过身。
爸爸举着手机,妈妈站在旁边笑。
快门落下时,我没有想到玉琅峰,也没有想到虞秋池。
照片里的女孩只有十八岁。
她可以交朋友,可以读书,可以去看更大的世界。
她不必救赎任何人,也不必用痛苦证明自己的价值。
云栖只是一次非法任务制造的身份。
而我叫许知夏。
爸爸妈妈的许知夏。
也是只属于我自己的许知夏。
我向他们挥了挥手,转身走进校园。
前方树影葱茏,蝉鸣响彻盛夏。
我曾被偷走十五年。
可我的未来依旧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