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长老看都没看地上的封灵石和腌菜缸。
他目光直接锁定在夏柚怀里那只染了白漆的灰鼬身上,脸上堆起虚伪的笑意。
「好浓郁的祥瑞之气,此子定能带领我青丘重振上古荣光!」
他说完,转头看向娘亲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「狐后,你怀里抱着个什么污秽东西?还不快丢掉!」
「为了一个妖物冷落真血脉,你这是要绝我青丘的根基吗?」
爹爹握紧剑柄,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。
「大长老,你带着人强闯狐后寝宫,连狐狸和鼬鼠都分不清。」
「眼睛若是没用,我替你剜了。」
大长老丝毫不惧,拐杖重重拄在地上。
「帝君!你被这妖邪乱了心神,老朽身为青丘大长老,决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毁了少主!」
他身后的执法长老们齐齐拔出兵刃,将殿门堵得死死的。
夏柚有了靠山,立刻又来了精神。她把假灰鼬举高,哭声传遍整个院子。
「大长老做主啊!奴婢拼死护着小殿下,可帝君和娘娘非说奴婢调包了血脉。」
「甚至拿一只不知从哪弄来的野狗来冒充少主,这是要逼死奴婢啊!」
接生姥姥跟着跪倒在地。
「老奴亲手接生的小殿下,绝不会有错。」
「帝君和娘娘此举,实在令人寒心。」
所有矛头全都指向了娘亲怀里的我。
【娘亲,那老头身上有狐狸毛的味,他用我的胎毛给假鼬鼠做了一个气息阵法!」
「就藏在假鼬鼠的肚兜里!】
我拼尽全力将线索传给娘亲。
娘亲安抚地捏了捏我的后颈,随后看向大长老。
「大长老口口声声说本宫怀里的是妖物,夏柚手里的是祥瑞。」
「既然如此,青丘辨别血脉,从来不用嘴说。」
「请天狐镜。」
这话一出,大殿里有瞬间的死寂。
天狐镜是青丘祖器,能照破一切虚妄,绝不容作伪。
执法长老们面面相觑,连接生姥姥都吓得缩了缩脖子。
大长老却阴沉地笑了。
「既然狐后执迷不悟,那老朽便顺应祖训,请天狐镜照妖!」
「若照出妖邪,老朽今日便替青丘除了这祸害!」
他从袖中取出一面古铜色的宝镜,镜面刻满繁复的符文。
我闻到了。
那镜子上,除了古老的青丘气息,还有一股刺鼻的灰鼬妖气。
甚至夹杂着一丝不属于青丘的阴冷威压。
【爹爹!娘亲!镜子被他动过手脚!】
爹爹眉头一压,就要出剑毁镜。
娘亲却拦住他,只回了一个安定的眼神。
她主动抱着我,站到了大殿中央。
大长老见状,迫不及待地催动灵力,一指点在天狐镜上。
「祖宗显灵,照破真伪!」
一道刺目的金光从镜面射出,直直打在夏柚怀里的灰鼬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