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变回来了？我变回来了！”
苏清瑶摸着自己的脸，兴奋得尖叫起来。
“清瑶！”柳姨娘喜极而泣，想扑上去抱住女儿。
此时正是晌午，土地庙本就在闹市区。
由于周世海刚才的叫嚷，庙门外早已围满了百姓。
苏清瑶由于太久保持猪的形态，大脑已经迟钝。
她还没意识到自己此时全身不着缕，甚至还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猪粪味。
她大摇大摆地冲出庙门，指着外面的人破口大骂。
“看什么看？我是尚书府嫡女！我是侯府夫人！
等我进了宫求了情，把你们这群贱民全都杀了！”
“哈哈哈，这疯女人，身上还长毛呢！”
“快看啊，这不是那头黑毛猪变出来的吗？真恶心！”
百姓们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有人甚至拿路边的烂菜叶子往她身上扔。
苏清瑶愣住了。
她低下头，看见自己的躯体上那一簇簇黑色猪鬃。
又看见周围无数双厌恶的眼睛。
“不……不要看！都闭嘴！”
她疯狂地用手挡住胸口。
却不小心滑倒在污泥里，姿态极尽丑陋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沈辞，那位前世被我施舍过。
今生却已是新科状元且深受圣宠的清俊男人。
与我偶遇，正一起出现在街角。
“那是安平郡主吧？真美啊。”
“状元郎跟郡主真是郎才女貌。”
苏清瑶趴在烂泥里，看着沈辞小心翼翼护着身穿华贵紫狐披风的我。
她眼中再次燃起了汹涌的恶意。
“苏清欢——！”她撕心裂肺地喊着，想扑过来。
“是你害我！你这个贱人，你夺走了我的身份……”
“啪！”沈辞动作极快。
甚至没等苏清瑶靠近，随从的软鞭已经抽在她脸上。
“大胆罪妇。”沈辞的声音冰冷。
“竟敢冲撞郡主。
来人，这种行迹放荡、惊扰郡主的疯妇掌嘴五十。
再扔进官妓窑子里。”
“沈大人，这种人，入窑子怕是污了地方。”
我轻抚着袖口的云纹，语气淡然。
“我看城外那官办养猪场缺个铲粪的。
她既然对猪这么有感情，便去那里度过余生吧。”
“郡主仁慈。”沈辞温柔地看着我。
苏清瑶被官兵拖走，嘴里不断发出呜咽声。
她心里每恨我一次，身上的猪鬃就长长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