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正堂,香烟缭绕。
老太君端坐在首位,手里捻着一串沉香木念珠,面色阴沉得可怕。
周围站满了京城各家的女眷,这些人嘴上说是来贺喜,实则全是来看这出“人猪奇谭”的乐子。
“带上来。”周世海大手一挥,两名家丁拖着一个巨大的铁笼子走了进来。
笼子里,那头黑毛猪此时已经清醒过来。
浑身的恶疮在红绸的映衬下,显得愈发诡异可怖。
“吱——!吱吱!”苏清瑶隔着铁笼,一眼看到了我。
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。
我能感觉到,体内的金手指能量正在疯狂震动。
这是第二阶段的开启:只要变身后,人产生极致恶意。
不仅形体受损,更会触发身体的“防御性排泄”。
“清欢,还不跪下!”渣爹在一旁低声呵斥,眼神狠戾地瞪着我。
嘴唇无声的说两个字:骨灰。
我缓缓走到大厅中央,脊背挺直,看向老太君。
“老太君,清欢可以入府。但请老太君明示,这安平侯府的正妻是谁?”
老太君冷哼一声,指了指铁笼里的猪。
“清瑶虽遭了难,但她到底是拜了堂的。”
“你既然是来赔罪的,便在这大堂之上,给清瑶敬杯茶。”
“往后称她一声姐姐,这事儿便算揭过去了。”
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窃笑声。
让我给一头猪敬茶,称一头猪为姐姐?
柳姨娘得意地走上前,从丫鬟手里接过一杯滚烫的茶,塞进我手里。
“清欢呐,快敬茶吧。看在咱们母女一场的情份上,姨娘往后会求清瑶,少让你跪几回。”
茶水洒在我的手背上,红了一大片。
我端着茶盏,走近铁笼。
她脑子里的恶意已经到达了顶峰,就在她蓄势待发的一瞬间——
“噗——!”一声在大厅内突兀地响起。
紧接着,一股臭气炸开。
只见那头黑猪的后臀喷射出不明浑浊物。
首当其冲的,便是站在笼子旁的渣爹,那污秽,直接糊住了他的口鼻。
“咳!呕——!”渣爹发出干呕,呆立在原地。
大厅内陷入了惊天动地的骚乱。
那些娇滴滴的贵女纷纷掩面而逃。
“妖孽!真的是妖孽!”
老太君气得手中的念珠都崩断了。
周世海的脸色煞白,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羞辱。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,剑尖指着我的眉心。
“苏清欢!是你对不对?你使了什么妖法?”
我抬头,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剑锋,嘴角勾起。
“小侯爷,众目睽睽之下,清欢连笼子都没碰,何来妖法?”
“你这贱人还敢顶嘴!我杀了你!”
周世海恼羞成怒,剑尖猛地向前刺出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侯府大门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哐——!”实木门板直接飞了进来,砸在地面上。
一队身披玄色重甲的骑兵瞬间涌入大厅。
为首的将军一袭亮银铠甲,手中的长枪猛地掷出。
“叮”的一声,准确无误地击飞了周世海手中的长剑。
一道带着杀气的声音炸响:
“谁敢动我大梁太后的亲外孙女?”
“谁敢动我镇国府苦寻十六年的嫡亲外甥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