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【夜莺计划】
她颤抖着手，点开了文件夹。
里面，是上千个文档和视频。
文档的名字，全是她看不懂的医学术语和化学分子式。
《基因变异与神经元退化的关联性研究》
《-b-化合物对血小清板再生功能的初步探索》
《k-系列靶向药对中枢神经镇痛的临床前实验数据》
她看不懂。
但她能看懂视频。
她点开了第一个视频。
屏幕亮起，出现的是我的脸。
那是很多年前的我，还很年轻，脸上带着自信而明亮的笑容。
“实验日志，第一天。”
我的声音清晰而有力。
“家族性、多系统、进行性退化症，我将它命名为。”
“通过对母亲的血液样本和陆家的家族病史进行比对分析，我确认，陆淮安、陆思瑶、陆星哲三人，均为基因的隐性携带者。”
“这种病的特点是，发病年龄和症状不一，但结局只有一个，那就是全身器官的渐进性衰竭，直至死亡。”
“目前，全球没有任何关于这种病的记录，也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案。”
“不过，没关系。”
视频里的我，对着镜头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。
“我，许昭，会找到救他们的办法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陆思瑶呆呆地看着屏幕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她无法呼吸。
整个世界，都在她眼前分崩离析。
9.
陆思瑶叫来了陆淮安和陆星哲。
三个人，像被判了死刑的囚犯，挤在小小的电脑屏幕前。
他们点开了第二个视频，第三个，第四个......
他们看到了我的变化。
视频里的我，一次比一次憔悴，一次比一次虚弱。
“第次实验，化合物g-3导致了严重的过敏反应，全身红疹，呼吸困难。失败。”
“第次实验，尝试靶向药肌肉注射。左臂出现暂时性神经麻痹，持续小时。但实验数据显示，血小板凝聚现象有轻微改善。这是一个突破！”
“第次实验，口服试剂导致了剧烈的胃部痉挛和呕吐。咳，咳咳......”
视频里，我猛地捂住嘴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镜头晃动了一下，等我再抬起头时，我的指缝间，渗出了鲜红的血。
可我的脸上，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。
“成功了......压制神经性疼痛的效果，持续了三个小时......这是目前为止，最长的一次......”
他们看到了我因为试药失败而呕吐不止的样子。
看到了我因为药物副作用而大把大把掉头发的样子。
看到了我为了一个数据的微小突破而喜极而泣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