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一周后，我的前公司查尔斯如约来到了陆氏。
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美国人，头发花白，笑容爽朗，一身休闲西装衬得整个人很有活力。
「眠！好久不见！」
他一见面就给了我一个热情的美式拥抱，完全不顾旁边陆清凛微微皱起的眉头。
「查尔斯，谢谢你能来。」
「当然要来，你是我带过的最好的项目经理，这个面子必须给。」
查尔斯坐到会客室的沙发上，接过助理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，然后正色道：「你老板跟我说的那件事，我已经让人调了当年的全部档案过来。」
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我。
「你看看，这是当年调查委员会的最终结论。」
我打开文件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结论栏用英文清清楚楚地写着：「经过全面调查，江眠女士与本次数据泄露事件无任何关联。其在事发前已按规定流程提交离职申请，时间重合系巧合。」
下面是调查委员会的集体签名和公章。
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。
「这份报告当年就存档了，但因为涉及客户隐私，没有对外公开。」查尔斯摊了摊手，「我听说有人拿这个做文章？需要我发一份公开声明吗？」
陆清凛正要说话，我抬手制止了他。
「查尔斯，能不能帮我一个忙？」
「你说。」
「声明先不发，但这份文件，我要用。」
查尔斯虽然不太明白我的用意，但还是爽快地点头答应了。
送走查尔斯后，陆清凛问我：「为什么不让发声明？」
「现在发声明，只是澄清谣言。但谣言这种东西，澄清一次就会有下一次，不如一次性让造谣的人长点记性。」
我翻开阶段规划目标本，在某一页上重重画了一笔。
「江芷手里还有东西。」
「什么意思？」
「她能用一次黑料，就会用第二次、第三次。与其被动应对，不如让她把底牌全亮出来。」
陆清凛看着我的眼神变了，带上了几分审视和某种程度的欣赏。
「你是说，引蛇出洞？」
「不。」我把文件收进包里，冲他笑了笑，「是关门打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