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网上的风波在警方发布通报后逐渐平息。
刘伟被处以行政拘留，涉案水军账号被批量封禁。虽然还有一些人在阴阳怪气地议论，但主流舆论已经转向了同情我。
陆清凛借着这个机会对公司进行了一次大整顿。
江芷被调离了核心业务部门，转而负责后勤行政。
她搬离了原来那间阳光明媚的大办公室，换到了一个角落里的隔间。从前围着她转的那些人，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我去后勤部拿办公用品时，正好看见她抱着一摞文件夹从我面前走过。
她瘦了一些，妆容也没从前那么精致了，但背还是挺得直直的。
我们擦肩而过的瞬间，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「别得意。」
她低声说，没有看我，语气里却没有了从前那种歇斯底里的恨意，更像是一种惯性。
「还有更大的在后头。」
我没接话，拿了东西转身离开。
陆清凛对我的态度，在那之后有了微妙的变化。
他开始频繁地约我一起吃饭，讨论工作的间隙会突然问起我的喜好，出差时会给发一些无关紧要的风景照。
最明显的一次，是在一场商务酒会上。
那天我穿着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，头发简单挽起来，身上唯一的首饰是江母送的一对珍珠耳钉。
陆清凛在人群中看见我，目光停留了很久。
「你今天很不一样。」他走过来，手里端着两杯香槟，递给我一杯。
「哪里不一样？」
「平时在公司，你像一把刀。」他歪了歪头，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，「现在嘛，像一个谜。」
我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这个评价很有意思。刀是工具，谜是需要解的题。不管是哪一种，都说明他对我产生了好奇心。
而好奇心，是所有情感的开始。
酒会进行到一半，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，目光在陆清凛身上一扫而过，落在我的脸上。
「清凛，这位就是江家那位失而复得的千金？」
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客气，但眼神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。
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。
陆清凛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「王叔，这是我的合作伙伴，也是我们陆氏的项目总监，江眠。」
他特意强调了后面两个身份，没有提江家。
那个被称为王叔的男人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，又看了我几眼，走开了。
「别理他。」陆清凛低声对我说，「陆家亲戚多，什么样的人都有。下周的家宴，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」
家宴。
这两个字让我心里微微一跳。
陆清凛带我参加家宴，意味着什么，不言而喻。
「你确定要带我去？」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「你怕了？」
「我只是在想，这样会不会太快了。」
陆清凛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伸手碰了碰我的耳钉。
「不快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说给自己听，「有些事情，该定下来了。」
那一瞬间，我在他眼睛里看见了一种类似确定的东西。
不是喜欢，更不是爱。
而是他已经做出了选择，而这个选择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