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事情结束后，沈若兰忽然不来太学了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封匿名状书，就是她递的。
准确地说，是她和赵谦家的小儿子合谋递的。
沈若兰的姨母在宫里当女官，平日里和赵谦的夫人走得近。沈若兰通过这些关系，搭上了赵家的人。赵家知道沈若兰恨我和裴游川，便利用她来递状书，既报了私仇，又除了政敌。
但沈若兰显然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她以为只是告一状，让裴家丢个脸，没想到赵家是要把裴家往死里整。
事情败露后，赵家倒了，沈若兰的姨母也受了牵连，被逐出宫去。
沈若兰自己也灰溜溜地离开了京城，不知去向了。
裴游川把这件事告诉我的时候，语气很平静。
「她本来是想害咱们的，结果反而帮了咱们一个大忙。」
「什么大忙？」
「这件事之后，我爹对朝堂上的那些争斗看淡了不少。」裴游川说，「他跟我说，以前总觉得和陆将军斗来斗去是人生头等大事，经此一难才明白，真正能信任的，反倒是斗了一辈子的老对头。」
我笑了：「巧了，我爹也是这么说的。只不过他不肯承认罢了。」
我们俩走在太学后面的巷子里，雪下得很大，地上铺了厚厚一层。
裴游川忽然停下脚步：「昭禾。」
「嗯？」
「明年你就及笄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咱们的婚期，大概也快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那个......」他挠了挠头，「你说赚差价的事......」
我站住，转头看他。
雪落在他的眉毛上，睫毛上，把他的眼睛衬得格外亮。
「准备好了吗？」
「准备好了。」裴游川郑重地点头，「我爹最近对我百依百顺，我说什么他都答应。我觉得现在是提聘礼的好时候。」
「我爹也是。」我压低声音，「他最近总觉得对不起我，说差点害我嫁不成。我要是这个时候跟他多要点嫁妆，他肯定给。」
「那咱们......开始？」
「开始。」
我们俩在雪地里击了个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