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大婚当日。
锣鼓喧天，鞭炮齐鸣。
我穿着大红嫁衣，盖着红盖头。
这一次，盖头下是笑着的。
秦越骑着高头大马，来到宫门口迎亲。
他穿着大红喜袍，英俊得不像话。
一旁的宫女们眼冒桃心：「秦将军好好看啊！」
「可惜了，怎么就看上了公主......」
「闭嘴！」
春兰瞪了她们一眼：「公主也很好看好吗！」
宫女们吓得不敢说话了。
花轿起，一路吹吹打打。
路边的百姓们伸长脖子看。
「这就是秦将军？真是一表人才！」
「可惜了......」
「可惜什么可惜？你没看公主多漂亮吗？」
「再漂亮也是个煞星......」
话音刚落，说话的人就被周围人捂住嘴拖走了。
拜堂的时候，司仪高唱。
「一拜天地——」
「二拜高堂——」
「夫妻对拜——」
我对拜的时候，透过盖头的缝隙，看到秦越在笑。
笑得很傻。
「礼成——送入洞房——」
洞房里，红烛高烧。
秦越掀开我的盖头，看着我的脸。
「你真好看。」
他说。
我白了他一眼：「你第一天见我？」
「以前也好看，但今天特别好看。」
他嘿嘿笑着：「因为今天你是我娘子了。」
「肉麻。」
我嘴上嫌弃，脸却红了。
秦越在我身边坐下，握住我的手。
「昭和。」
「嗯？」
「以后，我会对你好的。」
「比所有人都好。」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里面满是认真。
心里某块坚硬的东西，忽然软了。
「秦越。」
「嗯？」
「你要是敢对我不好......」
「你就杀了我。」
他笑着说。
「我不会杀你。」
我说：「我会让你生不如死。」
秦越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「好，一言为定。」
「如果我辜负你，就让我生不如死。」
夜更深了。
红烛摇曳。
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。
我靠在秦越怀里，听着他的心跳声。
一下，一下。
很安稳。
「秦越。」
「嗯？」
「我有没有告诉过你，我其实......」
「其实什么？」
「其实我......」
我酝酿了很久，还是说不出口。
「算了，不说了。」
秦越低头看我：「其实你也喜欢我？」
「谁喜欢你了？」
我推开他：「少自作多情。」
「那你刚才想说什么？」
「我想说......」
我想了想：「我想说我其实很讨厌红色。」
「啊？」
「嫁衣太红了，看得我眼睛疼。」
秦越哭笑不得：「那明天让人换成别的颜色。」
「你喜欢什么颜色？」
「黑色。」
「......」
「怎么？不行？」
「行。你说什么都行。」
我笑了。
这个傻子。
他大概不知道，我说的那些难听的话，都是在掩饰。
掩饰我其实也很喜欢他这件事。
不过没关系。
来日方长。
以后有的是时间，慢慢告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