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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我一身银甲,骑上雪白战马,带着亲卫,离京归关。

行至北城门时,城楼上的太监突然高声唤我,

我勒马回头。

陛下一身龙袍,立在城楼之上,挥了挥手:“北境安稳,朕便安稳。你若想回京,随时回来。”

我抱拳躬身,勒马转身。

“臣,领旨。”

行至郊外,我看见正在等我的父亲,

“父亲!”

我快步上前,

“小混蛋,终于来了!”

父亲亲昵的拍了拍我的头,

“沈慕灵处理干净了?”

我摇摇头,“不知,我没有再看。”

父亲叹了口气,

“以后,把眼睛擦亮!”

说罢,

我们一路北行,

半路收到了沈慕灵的消息,

听闻她在遣返途中突遇流匪,断了双腿,奄奄一息。

而苏渊临走时,带走了所有财产,

沈慕灵如今连大夫都请不起,

听到这些,我摇了摇头,

没说话,

父亲在一旁冷哼,

“活该!”

我微微一笑,“走吧,父亲。”

漫天烟尘中,黑压压一片铁骑列阵,甲胄寒光耀目,长枪如林,整齐肃穆。

为首几员大将,皆是与我一同浴血沙场的老部下。

他们看见我银甲白马,齐齐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声震云霄:“末将等,恭迎少帅归关!”

一声少帅,响彻天地。

我眼眶微微发热。

六年边关,我是他们用性命相托的少帅。

是守疆土、护百姓、出生入死的少年将军。

我勒马立于阵前,声音清亮,带着沙场磨砺出的凛冽与坦荡:“都起来。”

众将起身,分列两侧,为我让出一条直通关城的大道。

入城那一日,全城百姓自发涌上街头,箪食壶浆,夹道相迎。

她们不知京中那些龌龊情事,只知这位少年将军,守了她们六年安稳。

“将军辛苦了!”

“将军平安归来!”

我勒马慢行,微微颔首,心中那道被沈慕灵刺出的伤口,在这漫天欢呼声中,一点点愈合。

帅帐之内。

我卸下头盔,长发垂落,一身银甲未脱,端坐主位。

帐下众将齐齐单膝跪地:“主帅,京中之事,我等已听闻。那沈慕灵忘恩负义,不配为主帅半分心思!”

“从今往后,主帅便是我北境之月,我等誓死追随!”

我看着眼前这群生死与共的弟兄,唇角终于扬起一抹真正轻松、坦荡的笑。

“诸位放心。”

我抬手,指尖抚过腰间佩剑,寒光凛冽。

“从今往后,世上再无尚宫丈夫,只有镇北军少帅温竹衍。”

儿女情长,误我半生。边关明月,才是我归处。

帐外,长风呼啸,旌旗猎猎。

万里河山,尽在眼底。

沈慕灵给了我背叛与痛苦,

但她将我送来边关,倒也使我开启了不一样的人生。

夜深,我独自走上城楼。

明月高悬,清辉洒满北境。

风吹起我的衣摆。

我抬手,轻轻抚过胸口。

那里不再为谁悸动,不再为谁卑微,不再为谁破碎。

它只为家国而跳,只为山河而跳,只为我自己而跳。

从此,我心无挂碍,一身坦荡。

守边关,护疆土,做自己的太阳与月亮。

再不问京中烟雨,不问故人归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