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渊摇头,“我与她成亲时,她哥哥早已下葬。”
“对了,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阿衍。”
苏渊笑了笑,“那还真是有缘,同内兄的小名一样。”
我死死咬住舌尖,没有说话。
这时,丫鬟来报:
“郎君,宫里又来人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流水的赏赐就摆满院子,
苏渊笑着解释:“陛下很是心疼我家这两个孩子,时不时就送来珍品。”
箱子打开,
我看见每一批云锦角落都绣着一个竹叶,
那是我的专属,
这些是给我的,但都被沈慕灵送给了奸夫与私生子。
我攥着身上有些刺挠的粗布面料,手指微微颤抖,
苏渊拿起一个玉制小马递到他小儿子手中,
我看了眼随口问:“小孩子就是容易哄,不知你的孩子都多大了?”
“我家小的这个是定安十四年三月生,今才两岁。”
我愕然抬头,
两年前,我中了暗算,性命垂危,
一连往京中递了十五封急件,想见沈慕灵最后一面,想请她寻一个太医,
可是十五封信没得到一封回复,
后来我靠着土方子捡回一条命,可医生说寿元折损且落下严重心疾。
原来她没回应在我濒死之际的求助,是在忙着迎生命的延续。
当真相一件件摆在我面前时,
我的心脏像被死死攥住,无法呼吸,
苏渊继续道:“我们两个孩子只差四岁,年纪相仿,关系好。”
“你以后若是要生子,也得生近些。”
此刻我已确定,在沈慕灵让我出征那日,就与苏渊搞在了一起。
进入内院,我只觉奢华,香料是我从未闻过的清甜淡雅,桌椅是上好的金丝楠木,
充满生活气息,
不像我们曾经的府邸,
贫穷,冰冷,
没有熏香,桌椅也只是普通木头,
每次我都要在账房计划如何采买更省钱。
我敷衍的赞道:“香很好闻。”
“这也是慕灵专门寻人为我调制。”
“你别嫌我矫情,这些年慕灵都给我惯坏了,我曾经也是吃了许多苦的。”
听见这话,我讪讪一笑,
想来也很可笑,
我的情况与他恰恰相反,
我是镇北王唯一血脉,
自幼锦衣玉食,万般宠溺,
在上京,哪怕是太子都不敢惹我生气,
可是沈慕灵,让我吃尽苦楚满身伤痕。
我打量着内院的装饰,处处透着奢华,椅子上的软玉尽显奢靡,
沈慕灵每月就那点俸禄,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?
不等我多说,
一个面色严肃的老者从外走近,看见我防备打量,
“这位是?”
苏渊急忙解释,“父亲,这位是镇北王手下的将军,找慕灵谈事。”
苏父淡淡点头,
“好好招待,慕灵是个好孩子,做事稳妥。”
我没说话,
他自顾自道:“若不是她,我们一家还在颠沛流离,”
不等苏父说完,丫鬟红着脸跑来,
“郎君,夫人真记挂您,知道您喜欢吃御膳房做的糕点,又着人送来了!”
“夫人说,郎君若是没她在睡不着,可抱着这木偶安寝。”
苏渊脸颊瞬间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