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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，我到行政后勤部报到。
说是后勤部，其实就是公司大楼地下一层的一间仓库，堆满了积灰的打印机、废旧的电脑主机和成箱的纸。
王部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，穿着皱巴巴的衬衫，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。
“林念是吧？技术部下来的？”
他翻了翻我的调令，撇了撇嘴。
“仓库现在不缺人，但既然周总打了招呼，你就先在这待着吧。”
他指了指角落里一张落满灰的桌子。
“那是你的工位。每天的工作就是盘点库存，录入系统。干完了就坐着，别到处乱跑。”
说完，他倒头就睡，呼噜声震天响。
我坐在那张破桌子前，打开电脑。
电脑是十年前的配置，开机花了五分钟。
我没有抱怨，也没有闲着。
我打开微信，找到昨天在年会上加的几个人。
他们都是被周婷劝退的员工，有的已经找到了新工作，有的还在待业。
我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王哥李姐，我是林念。关于去年公司让你签的离职协议，我可能找到了一些新的证据，能让你们拿回赔偿。方便聊聊吗？”
消息发出去，回复来得比我预想的快得多。
第一个回复的是王磊，前销售部总监。去年被周婷以“业绩不达标”为由劝退，签了“自愿离职”，一分钱赔偿没拿到。
“你谁啊？别拿我寻开心。”
我直接把赵岩u盘里关于他的那部分截图发了过去。
那是一份周婷和王磊签署的“内部协议”：公司以“正常裁员n+1”的名义给王磊报了二十万赔偿预算，但王磊实际只拿到了八万的“离职补偿”，剩下的十二万，进了周婷控制的劳务派遣公司账户。
“你敢发这个给我？”王磊的语气瞬间变了。
“王哥，我不是来威胁你的，我是来帮你的。只要你愿意出来作证，这十二万，我能帮你拿回来。”
对方沉默了五分钟。
然后，他打来电话，声音都在抖。
“林念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周婷进监狱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什么时候需要我？”
“等我通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继续给其他人发消息。
一个下午，我联系了九个人。有七个表示愿意配合。
另外两个，一个没回消息，一个把我拉黑了。
没关系。
七个人，加上赵岩手里的两千三百万账目，再加上我手里的录音和协议。
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