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脸几乎贴到了唐若溪的护士鞋上。
唐若溪幸灾乐祸的目光和周围人看热闹的眼神将我包围。
我挣扎了几下没挣开,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:
“凭什么?明明是她自己做错了!”
“林月白,打人还有理了?你既然不肯道歉就等着处罚吧。”
陆知衡按着我的手忽然一松。
我整个人踉跄着朝前扑去,却被陆知衡拽了一下站在原地。
他们走后没多久我就被叫到了护理部。
“月白你坐,刚刚的事陆主任都和我说了,我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
我紧紧攥住衣角,强压着哽咽:
“明明是唐若溪做错了,我只是拍了她手一下就被陆知衡压着道歉,凭什么?”
陈主任叹了口气:
“月白你在医院也待了七八年了,不知道这种情况最容易上升成职场霸凌吗?”
我死死咬着嘴唇没出声。
“本来医院已经打算升你当护士长了,现在估计也不可能了。”
“而且要不是陆知衡之前给投诉你的那个病人道了歉,让他撤销了投诉。”
“现在就不只是罚款这么简单了,足够你挨个处分。”
我浑浑噩噩地走出护理部,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陆知衡办公室门口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转身走了。
几天后,我正在护士站写交接报告时,突然有人冲了过来。
“就是你!害了我老公的一条命!”
“他出院没几天吃了你们开的药就死了,是你们医院害死了他!”
女人嘶吼着朝我扑了过来,却被其他护士拦住。
“你说什么?你老公叫什么名字?”
我抖着手翻看着女人老公的病历,看清责任护士那一栏的签名时,我瞬间如坠冰窟。
是唐若溪和我的名字。
安抚好女人情绪后,我急匆匆的带着病历敲响了护士长的门。
听我说完后护士长面色凝重,消息层层上报,很快医院就展开了调查。
就在医院调查时,外面也闹得沸沸扬扬。
女人带着丈夫的尸体整天堵在医院门口,还开了直播,给医院造成的影响非常恶劣。
几天后,医院开展了内部会议。
“唐若溪。这件事完全是因你而起,不仅给病人拿错了药,还把服用剂量多说了一倍!”
“经过我们商量决定对你进行通报批评,并解除劳务合同,吊销护士执业证书。”
她在我旁边哭得梨花带雨:
“院长,我愿意多赔点钱,能不能不要解雇我?”
院长瞟了她一眼,继续说:
“还有你林月白,也没尽到复核责任,暂时取消带教资格,书面警告一次。”
就在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时。
陆知衡突然站了起来,眼里闪过一丝复杂:
“这么惩罚唐若溪是不是太严重了?她只是个实习生。”
陆知衡是急诊科主任,他的话在医院分量很重。
会议室沉默了几秒,随即无数道打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最后他们商讨出的结果是唐若溪被通报批评一年内不能晋升评优,并安全培训两个月。
而我不仅被降岗处置,还得在职工大会上做检讨,两年的奖金绩效全部清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