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律师事务所。
找了个专门打离婚官司的陈律师。
我把情况一说,陈律师皱了皱眉:“你说你们没领证?”
“对,昨天刚查的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他承认你们是夫妻的录音?或者聊天记录?证人证言也行。”
我想了想:“证人,邻居都知道我是他老婆。他妈葬礼的时候,亲戚朋友也都叫我‘周家的媳妇’。”
陈律师点点头:“这个可以。”
“关键是财产,你们一起生活八年,房子是他婚前的还是婚后的?”
“房子是他妈的名字。”
“那房子你就别想了。存款呢?”
“存款都在他卡里,我没见过。”
“你这些年没工作?”
“辞了,伺候他妈。”
陈律师看着我,叹了口气:“这种情况,你可能只能要点补偿。”
“同居期间的劳务补偿,法律上是支持的,但数额不会太大。”
我攥紧拳头,咬牙切齿:“那两万块我已经拿了。”
“拿了?”陈律师一愣,“你怎么拿的?”
“他甩给我的,说是我八年的工资。”
陈律师沉默了一会儿,问了一个让我后背发凉的问题:
“你拿钱的时候,有没有录音?或者有没有人证?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那他回头可以说,那两万块是给你的分手费,或者是你借的钱。”
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
周建国那个人,我太了解了。
他做任何事都留后手。
他甩钱给我的时候,为什么正好是两万?
为什么正好是整数?
为什么偏偏挑他妈葬礼刚结束、我脑子最乱的时候?
因为他知道我会拿。
他知道我不会当场数。
他知道我没证据。
我腾地站起来,声音激动:“陈律师,我要告他。”
“告什么?”
“告他骗婚。八年,他骗了我八年。”
陈律师看了我一会儿,点点头:“可以试试。但你得先有证据。”
从律所出来,我直接去了周建国的公司。
我没进去,就在对面的奶茶店坐着。
下午五点半,他下班出来了。
身边跟着小丽。
两个人有说有笑,小丽挽着他的胳膊。
我拍了张照片。
然后跟着他们,去了附近的商场。
他们逛了女装店,逛了金店,最后进了火锅店。
我在外面等,等了两个小时,他们出来了。
小丽手上多了一根金链子。
我拍了第二张照片。
晚上我回到我妈家。
我妈一开门,看见我就愣住了:“晴晴?你咋回来了?建国不是说你要搬过去住吗?”
我没说话,进了屋。
我妈跟着我:“到底咋了?你们吵架了?”
我坐下来,看着我妈,半天憋出一句话:
“妈,我可能没结婚。”
我妈看着我,愣了愣:“啥叫可能没结婚?”
“我跟周建国,没领证。”
我妈脸色瞬间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