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楼,我直接坐进那辆本田里。这车是陈卓的心头肉,平时连我摸一下方向盘他都要念叨半天费油。
我冷笑一声,一脚油门踩到底,直接开到了大学死党周敏开的律所。
周敏看到我脸上的巴掌印和唇角的血痂,气得当场就把刚点燃的烟给掐断了。
“草!林若晴!你他妈终于肯离了!”
她上来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。
“老娘从大学就跟你说,陈卓那孙子就是个绣花枕头,金玉其外败絮其中!你非不听!非说他上进、有规划!现在好了?被打成这副鬼样子才想起来找我?你早干嘛去了!”
被她这么一骂,我心里反而舒坦了。我把包里的账单和医院的验伤报告都倒在桌上。
“敏敏,骂完了吗?骂完该干活了。”
周敏看我眼神平静,怔了怔,才拿起那叠厚厚的资料。她翻看着我带来的账单和转账记录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房子和车子虽然在男方名下,但你有完整的单方面出资流水,在离婚诉讼中,绝对可以判定为共同出资,要求分割。”
“家暴的证据呢?前天晚上去医院验伤了吗?”
“去了。”
我从包里掏出急诊的软组织挫伤鉴定报告。
周敏一拍桌子,“够了!这官司稳赢。但陈卓这种无赖,肯定会跟你耗,周期会很长。”
“我不怕耗。”
我死死盯着桌面,“我要他把吃进去的,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。”
从律所出来,我干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车开到了城郊一家专门做抵押贷款的黑车行。老板是周敏以前打过交道的社会人,叫彪哥。
“这车不在你名下,正规手续走不了。”
彪哥吐了个烟圈。
“我不卖,我只做质押。”
我把车钥匙、陈卓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拍在桌上。
“车放你这,你借我八万块钱现金。我不赎车,你随便怎么处置,拆了卖零件都行。”
彪哥眼睛一亮,这种死当的买卖他最喜欢。
“痛快!签字拿钱!”
刚拿着八万块现金走出车行,陈卓的电话就轰炸般打来。我挂了十七个,接了第十八个。
“林若晴!你死哪去了!车呢?老子要用车去接客户!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气急败坏。
“车我抵押了。”
我语气平静。
“你他妈疯了?!你凭什么动我的车!”
“我算了一下,这车现在的残值刚好抵我付的首付和月供。我拿回我的钱,合情合理。”
“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报警抓你!老子要弄死你!”
“你报啊。”
我冷笑,“顺便跟警察说说你前天晚上是怎么家暴我的,伤情鉴定我已经提交给律师了。你再敢动我一下指头,我就让你国企的饭碗彻底砸碎!”
说完,我直接拉黑了他的号码。
痛快。这十年来,我第一次感到呼吸如此顺畅。
但这只是个开始。
晚上,我没回那个恶心的家,在律所附近开了一间酒店。刚洗完澡,我妈的一个电话,又把我拉回了地狱。
“若晴啊……你快回来……陈卓带着他爸妈还有安安,把咱们家防盗门的锁给撬了!”
电话里,我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我脑子一热,血气直冲头顶。
这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