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决赛当天，我戴着鸭舌帽，坐进观众席角落。
帽檐压得很低，没人看清我的脸。
旁边男生多看了我两眼，小声问同伴我是谁。
宋妍果然没有撤掉那段换脸视频。
猪头出现在大屏上，全场笑成一片，她还在台上红着眼替我求情，又赚足了掌声。
我压低帽檐，慢慢松开掐出血的掌心。
再等等。
比赛开始，第一盘炸鸡端上来。
前二十斤，宋妍还笑着跟镜头互动。
后来她直接用手抓，连空盘都不许主持人撤，塑身衣也越勒越紧。
【吃，全都给我吃下去！反正最后肥肉都会长到那几个蠢货身上，我吃得越多，冠军越稳！】
四十斤时，她已经控制不住了，舔完盘底，又抢过奶油蛋糕往嘴里塞。
工作人员想把下一盘撤走，她死死抱住餐盘，张嘴就咬拉她的人。
"还有呢？快端上来！"
看台上的笑声渐渐小了。
第五十斤结束，宋妍撑着桌子站起来，望向台边第一个小迷妹。
女孩碰到她的目光，脸色骤白，低头死死抿住嘴。
宋妍笑容一僵，又把话筒递向后台方向。
"大家觉得我今天吃得怎么样？"
第二个女孩悄悄后退，手里还攥着不断亮起的手机。
第一排的第三个人干脆捂住了嘴。
宋妍终于慌了。
【怎么回事？她们明明收了我的东西！】
她一把抓住离得最近的赵琳，将话筒塞到她嘴边。
"琳琳，你天天看我直播，你告诉他们，我吃得怎么样？"
赵琳盯着她逐渐绷紧的裙腰，吓得拼命摇头。
"我不知道，你别问我！"
"说啊！我平时对你那么好，你连句话都不肯替我说？"
赵琳被逼急了，指着她当众喊了出来。
"她们早就知道了！林念把我发胖的视频发给她们了！"
"你害我一次还不够，还想拿她们替你长肉，你怎么这么恶毒！"
宋妍脸色骤变，刚想逼问我在哪里，身体便猛地向外膨胀。
塑身衣接连崩裂，宽松长裙被腰腹撑起，脸颊迅速堆出几层肉。
她惊恐地掐住脖子，肉却还在疯长，刚吃下去的双倍热量一寸不漏地回到她身上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两秒后，整个体育馆轰然炸开，尖叫声和手机快门声混成一片。
官方镜头没有滤镜，也没有美颜。
全国观众看得清清楚楚。
宋妍低头看着变形的身体，随后发疯般寻找我的身影。
"林念，是你对不对？是你害我！你给我滚出来！"
全场跟着她的目光四处张望，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两百斤的胖女孩。
我从观众席角落站起来，一步步走向舞台。
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大屏上，看台上的议论声陡然高了起来。
"这小姐姐谁啊？光看半张脸都好漂亮！"
越来越多的人举起手机，镜头追着我径直移向宋妍。
直播镜头跟着我一路移到舞台中央。
宋妍盯着我露在帽檐下的半张脸，竟然没有认出来。
"林念去哪了？谁让她上来的！"
我停在那张猪脸下面，抬眼看她。
"宋妍，你刚才不是还叫我滚出来吗？"
全场骤然安静。
我抬起手，指尖搭上了帽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