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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了想,认真地回答他:
“赵总,好处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我不能让你觉得,一个离职的员工,是可以随便拿来立威的。”
我拉开办公室的门,走了出去。
走到门口我停了一下,转身回去,端起他桌上那杯咖啡,放在门口的地上。
“赵总,这杯咖啡放这儿了,您要是想扔,记得自己弯腰捡一下。”
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身后传来什么东西被扫到地上的声音。
我走到电梯口,按下下行键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——赵凯发来的消息,只有一行字:
“沈知夏,你最好祈祷你新公司的背调电话别打到我这。”
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。电梯到了,门打开,里面没有人。
我没进去,先把这条消息截了图,存进“盛恒科技·证据包”文件夹。
他敢在背调里造假,就是诽谤加不正当竞争,够他吃一壶的。
电梯一层层下降。我握着手机,屏幕还亮着,停在赵凯那条消息上。
我没回他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门打开,阳光涌进来。
我走出去,穿过大堂,推开玻璃门。外面的风是暖的,街上人来人往,没人知道我刚从前老板的办公室里走出来,兜里揣着一句随时可能炸开的威胁。
我站在路边,深吸一口气。
我不知道赵凯会不会真的打那个电话。但我知道——就算他打了,我也有办法接住。
从盛恒出来那天晚上,我回到家,发现门口蹲着一个人。
是王姐。
她穿着一件旧外套,脚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
看到我,她站起身,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知夏,”她说,“听说你今天去公司了。”
“王姐你怎么”
“老周跟我说的。”她打断我,弯腰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u盘,拍在我手里,“这里头是赵凯上任后所有被他‘优化’掉的员工的补偿协议,全部是违法的。他逼着人签自愿放弃补偿的承诺书,不然就不给办离职。”
我握着那个u盘,看着王姐发红的眼眶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被优化吗?”她笑了一下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赵凯让我做假账。我不干,他就把我踢了。补偿金拖了三个月,我房子断供,女儿差点转学。我去劳动仲裁,他派人到我家门口堵我。”
“王姐”
“知夏,你不用安慰我。”她抓住我的手,“你今天干的这件事,姐心里痛快。这个u盘你拿着,该用的时候就用。”
她转身走了两步,又回过头:
“你干他。姐给你当库。”
接下来的事,进展比我预想的快。
我先把王姐给的u盘里那些违法补偿协议整理出来,连同我之前整理的加班费、社保差额证据,一并打包发给了几个职场类公众号。
当天晚上,其中一个公众号推送了一篇文章,标题是——《离职一年后被前公司索赔四万八摸鱼费:这届打工人的底线在哪里?》
文章发出后,阅读量当晚破了十万。
发酵到第三天,我的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,属地本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