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安静下来。
唐叙眼神稍缓,像是笃定我终于服软。
黎栀也抬起头,眼底藏着一丝胜利者的怜悯。
我看着他们,轻轻开口。
“祝唐叙先生和黎栀小姐——”
我顿了顿。
唐叙的脸色缓和了一点。
下一秒,我笑了。
“锁死。”
全场死寂。
“别再出来祸害别人。”
唐叙脸色骤变。
黎栀眼泪僵在脸上。
我把话筒放回去,转身就走。
可黎栀忽然捂住胸口,身体一软,直直往唐叙怀里倒去。
“阿叙……我喘不过气……”
唐叙瞬间慌了。
“医生!叫医生!”
所有人都围了过去。
我被挤到一边,婚纱裙摆被踩住,整个人重重撞上香槟塔旁的金属架。
腰侧传来尖锐的疼。
我低头一看,白色裙摆慢慢洇开一片红。
没人注意。
所有人都在看黎栀。
唐叙抱着她,经过我身边时,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。
倒是黎栀在他怀里睁开眼,朝我露出一个极浅的笑。
得意,恶毒,毫不掩饰。
我忽然明白。
她哪里是身体不好。
她只是太会挑时候倒下。
休息室里,医生很快赶到。
我站在门外,听见唐叙压低声音哄她。
“别怕,我在。”
黎栀哭着说:“阿叙,南音姐是不是不会原谅我了?”
“她只是被我惯坏了。”
唐叙的声音传出来,冷淡又熟悉。
“等她冷静下来,会回来认错。”
“她离不开我。”
我靠在墙上,指尖一点点发凉。
原来在他眼里,我连离开的资格都没有。
我只是他养了七年的一条狗。
闹脾气,发疯,跑出去。
最后还是会摇着尾巴回来。
我的伴娘季棠红着眼冲过来扶我。
“南音,你流血了!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腰侧伤口不深,却火辣辣地疼。
季棠气得声音都在抖:“我去找他!我让所有人看看他有多恶心!”
我拉住她。
“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不觉得自己错。”
门内,黎栀又哭了。
“阿叙,我还是走吧。今天本来是你和南音姐的婚礼。”
唐叙立刻说:“你不能走。”
“那婚礼怎么办?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继续。”
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下一秒,唐叙的助理从休息室出来,走到我面前。
“许小姐,唐总让您先离开。”
季棠不可置信:“今天是南音的婚礼!凭什么让她走?”
助理避开我的眼睛。
“唐总说,许小姐情绪不稳定,继续留在现场,只会影响宾客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他还说什么?”
助理犹豫。
我盯着他:“说。”
助理低声道:“唐总还说,如果许小姐现在肯道歉,今天的事可以当没发生过。”
“道歉对象呢?”
“黎小姐。”
季棠气得差点冲进去。
我却忽然很平静。
“告诉唐叙,股份转让书准备好。”
助理一愣。
我继续说:“七年前明塔项目,我家的股份,他代持了七年。现在我不要他了,钱也该还我。”
助理脸色变了。
休息室门被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