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套下来,仿佛我再多说一个字,就是我不懂事、小肚鸡肠。
果然,陈屿川一看她这副委屈模样,立刻心疼地把她护到身后。
转头冲我厉声呵斥:
“沈知夏!你看你把漫漫逼成什么样了?别得理不饶人!
赶紧道歉,再赔她一个限量版星黛露,这事就算过了!”
想起她那房间塞不下的星黛露周边,都是陈屿川送的。
我毫不犹豫扔了红裙,碾过披肩,转身回了房。
砰砰砸门声在耳边炸开,陈屿川压着怒火咆哮:
“沈知夏!开门!你吃醋也得有个度!再不道歉,我现在就给你妈打电话!”
“三个人出来旅游,就你脾气最大!明天还怎么玩?你得负全责!”
我缓缓滑靠在墙上,眼泪止不住往下流。
我妈是出了名严苛的教导主任,打小对我的要求只有“听话”两个字。
要不是陈屿川从小就顶着品学兼优的光环。
再三保证会照顾好我,我妈根本不可能松口让我出门。
果然,没过几分钟,我妈的电话轰炸过来。
“沈知夏!你少给我丢人现眼!屿川不嫌弃你就不错了,你还敢给他甩脸子?”
我张了张嘴,想说不是我的错,是陈屿川和周漫漫……
我妈却直接掐断我的话:
“行了!飞大理的票我已经退了,钱也转给屿川统一安排了。”
“现在滚出去道歉!哄到他满意为止!再让我听到你作妖,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!”
“嘟——”我握着手机,听着忙音撞击耳膜。
陈屿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带着稳操胜券的从容:
“沈知夏,是你逼我的。出来,跟我去吃饭。不然今晚你就饿着。”
我死死咬住下唇,用力抹了一把脸,拉开门。
周漫漫伸手就要挽我的胳膊,语气亲昵得像无事发生:
“夏夏,你出来啦?走走走,吃饭去。”
我偏身避开她的手。
她撇了撇嘴,没再凑上来。
陈屿川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揽着她的肩膀径直往前走,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:
“惯的,都敢给我们甩脸子了。”
他们进了一家川菜馆,直接坐下点单。
五道菜,红彤彤铺满辣椒,花椒的麻味呛得人鼻子发酸。
我从小就不能吃辣,稍微沾一点就胃疼。
这件事他们都知道,但没人想过迁就我。
我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,在水杯里涮了又涮,辣味还是冲得我眼眶发烫。
陈屿川瞥了我一眼,什么都没说,转头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周漫漫碗里:
“漫漫多吃点,这顿就当沈知夏给我们赔罪了。”
周漫漫嘴上说“这样不太好吧”,筷子却没停过,吃得眉眼弯弯。
我嚼着碗里的白米饭,像嚼一团湿棉花。
脑海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。
好几次,我们说好去吃我喜欢的粤菜,我提前去排了三个小时。
快轮到我的时候,打电话问他们在哪。
他们说已经在隔壁火锅店吃上了,让我自己过去。
等我赶到,桌上只剩残羹冷炙,陈屿川头也不抬:
“你来迟了,只配吃剩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