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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医的运尸车来了。
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,将我的尸体小心翼翼地装进裹尸袋。
当拉链拉上,彻底遮住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时,沈秋芸再次崩溃了。
她扑上去,死死抱住裹尸袋不肯撒手。
“别带走她!”
“我的小鱼怕黑!”
“小鱼,妈妈带你回家,给你做糖醋排骨好不好?”
法医无奈地看着警察。
两名女警上前,强行掰开沈秋芸的手指。
“家属请配合,遗体要带回法医中心进一步检验。”
沈秋芸的手指在裹尸袋上抓出刺耳的摩擦声,指甲翻折出血。
“我不放!她是我女儿!”
“我带她回家!”
她被拖开,膝盖擦在地上,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江慕晚缩在警车旁,眼神里没有悲伤,只有对未来的恐惧。
她知道,自己完了。
学校领导站在一旁,脸色铁青,对陈老师说。
“通知教务处,立刻开除江慕晚。”
“这种道德败坏、涉嫌违法的学生,学校留不得!”
江慕晚听到这句话,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
“不不能开除我!我马上就要保研了!”
她爬到副校长脚边,试图去抱他的腿。
“校长,我知道错了!”
“我以后再也不敢了,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!”
副校长甩开她。
“给你机会?谁给江羡鱼机会?”
“你妹妹被你逼得跳楼的时候,你怎么没想过给她一条生路?”
周围的学生拍手叫好。
“开除的好!这种毒瘤就该滚出学校!”
“保研?你也配?去监狱里保研吧!”
警察将周泽和江慕晚押上警车。
周泽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罪,江慕晚涉嫌寻衅滋事和侮辱罪,都将面临法律的惩处。
警车开走后,校园里渐渐平静下来。
只剩下沈秋芸一个人,瘫坐在那滩干涸的血迹旁。
她呆呆地看着手心里的血,那是从裹尸袋上蹭下来的。
“陈老师”沈秋抬起头,“小鱼的宿舍在哪?我想去看看。”
陈老师红着眼睛,叹了口气。
“我带你去吧。”
我跟在她们身后,飘向那栋熟悉的宿舍楼。
推开的门,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宿舍里空荡荡的,其他三个室友的床铺早就搬空了。
只剩下靠门那个最差的位置,是我的。
沈秋芸走近,看清我床铺的那一瞬,脚步一顿。
桌子上、床沿上、衣柜上,贴满了打印出来的截图。
【荡妇!】
【去死!】
【不要脸!】
【江羡鱼滚出学校!】
红色马克笔的字迹,一道道扎眼。
桌上摆着一个摔碎的水杯,还有吃了一半的抗抑郁药。
沈秋芸颤抖着手,撕下一张贴在床头的纸。
纸上画着一个上吊的小人,旁边写着:【你怎么还不去死?】
“这这些都是什么”
沈秋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陈老师站在门口,语气很冷。
“这就是你口中,替她顶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流言蜚语。”
“羡鱼每天就睡在这样的环境里。她被人指点,被室友孤立,连去食堂打饭都会被人泼脏水。”
“她向你求救,你却说她装病。”
沈秋芸捂住嘴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那些纸片上。
她终于明白,我站在天台时心里有多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