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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檀跪伏在地,瑟瑟发抖,一遍遍向我叩首。
「燕娘,燕娘,你死以后,我给你烧了好多纸你要索命,去找崔照他们」
还以为我是厉鬼上身。
我拍了拍她泪湿残妆的脸,亲亲热热地唤,
「好姐姐,我不索你的命,只要你为我办一件事。办得好,我便送你离开绥州,你说好不好?」
她怔怔抬起眼来,哆嗦着献媚讨好,「我就知道,就知道你是菩萨心肠」
自这日起,绿檀出入侯府越发频繁。
邵怀雍夜夜召她弹曲。
我却吩咐下人,替她收拾出客居的院落,好生伺候。
渐渐地,留居三两日也是有的。
绿檀本就是风月场里历练出的绝色。
我刻意弄出些阴差阳错,让她在水榭园林间,与邵行简撞见过几回。
看得见,吃不着,直将那风流成性的小少爷勾得魂不守舍。
时日渐长,侯府里起了些风言风语,都道侯爷冷落了正妻,正妻却不怨不妒,贤良隐忍。
老夫人看在眼里,待我越发和颜悦色。
一日握着我的手,温声宽慰道,「怀雍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回头我说他几句。」
回门宴上,邵怀雍果然赏了脸,场面话应付得滴水不漏。
饭后,知府请他去书房密谈政务。
席间只剩我与崔照。
崔照多饮了几杯,伸手搭上我的肩膀,酒意上头,说话也没了顾忌。
「晏如,哥哥都听说了,邵怀雍被哪个狐媚子迷了眼?你放心,只消你一句话,哥哥连她的命都替你取来,断不会叫你受半点委屈。」
我定定望着他的双眼。
他对阿婵下了死手,碎裂的镇纸甚至嵌入她的血肉。
此刻爱惜亲妹,竟是真心可鉴。
我轻轻叹了口气,「那女子名叫绿檀。」
听见老相好的名字,崔照的手蓦地一僵。
「不过,哥哥也不必费心了。」我柔声道,「她被京中贵人赎身,就要离开绥州听说,是三日后从愆江口走呢。」
「京中贵人?」
「似乎是京城裴家的公子。」
邵怀雍从前与我说过些朝中轶事,裴家与崔家一派,向来势同水火。
崔照脸色阴沉下来,「她果然包藏祸心以为替我做了事,就能拿住我,如今还想」
我面露不解。
崔照倏忽回神,又换上和缓笑意,甚为珍重地哄我,
「晏如,你就等着。不出三日,我便让邵怀雍回心转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