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,秦煜川也没少给我花钱。
可,他送的东西全部加在一起,也只有几十万。
我坐在杂乱的出租屋中间,一件件翻找着。
的包、范思哲的衣服、香奈儿的鞋,还有这套房子……
天津市中心的两室两厅,一个月租金。
秦煜川年付,三万六,付了三年,十万。
刚谈时,秦煜川说要结束异地,主动提出调岗。
从重庆到天津分公司,工资骤减,一年少五万五。
我按下计算器上的“=”,这一切的一切,加在一起:
,。
八十万,我的三年相伴。
一百七十七万,和小棠的第一次见面。
我和秦煜川的第一见面,他花了多少钱呢?
只是一张几千块的飞机票而已。
我花了几天时间清空出租屋,卖完了秦煜川这几年送的东西。
所有钱,加上租房押金,十八万七。
我坐在离开天津的火车上,把存款算了一遍又一遍。
多亏送小棠的那条项链,让我的存款来到了惊人的两百零一万。
没想到,我一个小镇做题家,毕业三年就财富自由了。
这话要是被秦煜川听见,又该说我俗了。
他第一次送我生日礼物时,弄了个超大的豪华包厢。
彩带、气球、横幅、红毯。
礼花在眼前炸开时,从1岁到岁的生日礼物随红毯蜿蜒了一路。
最终停在一个5层的蛋糕塔边。
秦煜川的黑眸在烛光下亮得惊人。
他在等我说出一句幸福,或者给他一个满含热泪的拥抱。
可,我在原地定了3秒,说了句:
“这些得花不少钱吧?”
礼花飘落在秦煜川发间,颓挂着。
我清晰感知到,那刻他胸腔里的某种热烈散了。
觉得很扫兴吧?
我低头划弄着银行。
可我就是这样一个人。
哪怕是现在,我都在想,我卡里这二百万能弄几次这种规格的生日?
手机弹出一条陌生人短信:
【煜川哥哥送了条项链,我要不要回礼呀?】
我手指刚下意识点进那条短信,秦煜川的来电提示就弹满了屏幕:
“喂,嫂子,煜川哥心情不好,找我们喝酒。”
“喝多了,玩真心话大冒险,朋友间瞎胡闹发短信呢。”
这声音……
是之前和秦煜川打电话的那个兄弟。
用变声器装完女人,又来给秦煜川当爱情保镖。
真是业务繁忙啊。
窗外,田野的风景渐次荒芜。
火车划入黝冗的隧道,映出我满眼的疲惫。
我沉默着,按下挂断,拉黑号码。
又点进秦煜川的微信,他的朋友圈一如既往地干净、空白。
背景还是那张,我指着秦煜川,配文“我家小狗”的合照。
一切好像都没变。
我抿了抿唇,删除了秦煜川所有社交账号。
没变,是因为从一直在变。
在我和小棠之间,秦煜川的心一直在变、在摇摆、在选择。
全平台拉黑秦煜川的第五天。
他没有任何反应,就像没有发现我的决绝。
倒是那条陌生号码,每天雷打不动地给我发短信,描述他们的幸福。
我没忍住,复制了那通陌生号码。
她的朋友圈,陌生人可见十条。
这十条,全部都是秦煜川。
看来是特地给我这个陌生人看的。
她和秦煜川去了世界三大情侣约会圣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