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如果我做了错事,你会不会讨厌我?”
我当时毫不犹豫地站在她那边,说永远信她。
她不想说的事,我从不多问,底线只是别伤了旁人。
七个月前她告诉我自己怀孕了,说想把孩子生下来。
我又惊又忧,开口第一句却是安抚:“没事,生下来我陪你养。”
她当时感动得哽咽,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。
现在我才懂,那句对不起根本不是我理解的意思。
我更没料到,孩子的父亲,居然是我的丈夫。
这记回旋镖,不偏不倚砸在了我自己头上。
我回了我妈家,才发现门锁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虹膜识别。
我站在门口进不去,足足等了四十分钟才等到我妈回来。
她看见我站在门口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手机没电了?怎么不给知夏回消息,她怕你白跑,打了好几个电话。”
我看着她略显佝偻的背影,只觉得无比陌生。
“你也回来了,那医院谁陪着她?”
她换鞋的动作顿了一秒。
“月子中心的护工到了,还有护士盯着,不用你操心。”
说完她就径直进了洗手间洗脸。
原来我的关心,在他们眼里全是多余的。
一听说沈知夏提前发动,我马不停蹄赶回来,反倒成了添乱。
她的手机在包里响了一声,我随手拿了起来。
屏保已经换成了婴儿的照片,软乎乎的一团。
从前的屏保,是她和沈知夏两个人的搞怪合影。
手机密码是沈知夏的生日,也是我们父亲的祭日。
十四岁那年,沈知夏生辰宴上我突发急性肠胃炎。
父亲开车送我去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,当场没救回来。
长辈都安慰我不是我的错,可妈妈对我一直有芥蒂,觉得是我害死了爸爸。
那以后,我就成了这个家的“外人”。
换季妈妈先给沈知夏买新衣服,我穿她换下来的旧款。
鲜榨的雪梨汁要先端给她,我只能等她喝完再碰。
餐桌上最后一块红烧排骨,永远要夹到她碗里。
她十九岁生辰礼是昂贵的挂坠,我只有一碗阳春面。
这些我都觉得是应该的,从来没觉得不公平。
更何况沈知夏性格软,嘴又甜,妈妈偏爱她太正常了。
可让来让去到最后,所有人都觉得我的退让是理所当然。
我和陆渊订婚前,听见妈妈私下跟沈知夏说话。
“你不用事事都让着她,我看阿渊更中意你。”
“上次赌场开业晚宴,好多人都说你们俩更像一对璧人。”
沈知夏当时立刻急了,让她别乱讲。
“我不喜欢阿渊哥,他也不喜欢我,被姐姐听见她会难过的。”
我当时心里发酸,只当是妈妈一厢情愿。
我从没想过,沈知夏和陆渊真的会背着我走到一起。
连孩子都生下来了。
屏幕亮了一下,是陆渊发来的微信。
“妈,你想办法别让绾绾来医院了,知夏身子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