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我醒来的时候，姐姐坐在我床边。
她握着我的手，眼眶通红。
「姐。」
姐姐的手骤然收紧，她俯下身把我抱进怀里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「菱菱，不哭，姐姐来了，姐姐来了。」
我茫然地摸上自己脸，一手湿凉。
原来，我一直在哭吗？
我茫然地喃喃。
「姐，我的孩子没了，宋廷风踹了我一脚，孩子就没了。」
「他说我疯了，他说未来的我会杀了他和苏木樨。」
「苏木樨说能和未来的自己说话，她说什么宋廷风都信，姐，他信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秘书，也不信我。」
「我跟他认识二十五年，二十五年啊！」
我埋在姐姐怀里突然嚎啕大哭，哭到浑身都在发抖。
姐姐抱着我，一直没说话。
可我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一滴一滴砸在我的脖子上。
那个从小到大没有在我面前掉过一滴眼泪的姐姐，哭了。
她恨恨地发誓。
「菱菱。」
「我不会放过他们，姐姐会让你受的伤害，一笔笔讨回来。」
出院那天，姐姐带我去机场。
她拉着我的手一直没松。
登机前，我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是宋廷风。
他的信息一条接一条。
「林菱，你在哪里？」
「有朋友说在医院看到你了，你生什么病了？严不严重？」
「给我回个电话。」
我静静翻了翻我们过往的聊天记录。
然后他的联系方式全都拉进了黑名单。
飞机起飞的时候，我透过舷窗往下看。
这座城市一点一点地变小。
那些二十五年来的欢笑和眼泪，都在云层之下一点一点地模糊了。
我摸了摸小腹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可我总觉得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