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京辞一贯就是这么看轻我的。
所以他肆无忌惮践踏我的尊严,对我们母女不闻不问,每个月打来的那点钱就能买下我忍气吞声,他觉得,我应该对他感恩戴德。
可他忘了,没有嫁给他以前,我原本也有很好的前程。
“你有钱,你也有能力,但你不管女儿的死活,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?”
我厌倦了,不想再跟他纠缠不清:“糖糖要休息了,请你离开。”
周京辞一把扣住我的手,看向病房里的贺景言,他猛然想起上次电话里那个男声。
“你跟那男人什么关系?是不是因为他,你才要跟我离婚?”
我看了他一会儿,突然失笑:“周京辞,你总是这样,永远不肯承认自己做错了,只会在别人身上找原因,连这种事情都要倒打一耙,如果这么想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,那随便你。”
他不肯让我走:“你把话说清楚!姜颂晚,你给我听好了,我不同意离婚!如果你非要走到离婚这一步,你也不可能拿到糖糖的抚养权,你没工作,没收入来源,法院不会把孩子判给你。”
身体渐渐发抖,我知道他无耻,不知道他原来可以这么无耻。
一气之下,用力甩掉他的手。
“周京辞,如果你非要把事情闹大,我也一定奉陪,我没什么可失去的,但你就不同了,外人眼里品行上佳的周主任背着老婆出轨还养别人的儿子,说出去丢脸的也是你。”
周京辞怒了:“你凭什么说我出轨!我只是在唐颖困难的时候帮她一把而已,你不要信口雌黄!”
“帮到把人带到家里,帮到在医院默认是你妻儿,周京辞,这话说出去你看看有人信吗?”
“我嫁给你这几年是我这辈子最窝囊的时候,现在,我不伺候了,你不愿意签离婚协议也行,那我们就法庭见。”
我转身走回病房。
周京辞阴沉着脸在身后威胁:“姜颂晚,我看你能犟到什么时候,等没钱了,别抱着孩子回来求我!”
我一次也没回头。
砰的一声关上病房的门,将他隔绝在外。
糖糖已经被贺景言哄睡了,我看着他的表情简直快哭了,半晌才哑着嗓子说:“不好意思,让你见笑了。”
贺景言来到我面前,看了眼外面:“人已经走了。”
我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,浑身力气像被抽离了,身体一软,险些倒地,幸亏贺景言眼疾手快将我扶住。
“需要我介绍擅长离婚案的律师给你吗?”
我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那到时候就麻烦贺医生了。”
贺景言似乎有些惊讶,无奈摇了摇头:“早点休息,有什么事尽管开口。姜颂晚,这里是港城,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。”
我轻轻点了点头,看着他渐渐走远。
才爬上床,把糖糖抱进怀里。
几天后,糖糖终于可以出院,去办理出院手续时,护士好奇地问我:“你是贺医生女朋友吗?”
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:“不是的,你们别误会,我们只是贺医生的病人。”
“可是贺医生对你不一样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