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再说话,只是对我身边的侍女点了点头。
侍女转身出去。
很快便从我的亲卫营里,请来了一位随军的大夫。
那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,他的医术在整个草原都赫赫有名。
沈玉瑶的脸色白了白,但还是伸出了手腕。
老阿莫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脉上,闭目凝神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对着我摇了摇头。
「回禀公主,这位夫人并未有孕。」
老阿莫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营地。
「她脉象虚浮,气血两亏,应是长期服用落雁沙所致。」
「此药能催发女子假孕之象,但于身体损伤极大。」
沈玉瑶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用来逼萧承胤心软、用来向我求饶的最后一张底牌,被干脆利落地撕了个粉碎。
跪在外面的萧承胤,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。
从震惊到茫然,再到被人愚弄的愤怒,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羞耻。
他爱了一辈子、护了一辈子的纯洁白莲。
不仅是个把他当棋子的间谍,还是个用假怀孕来操纵他的骗子。
他萧承胤,大周朝最风光无限的王爷,彻彻底底成了一个笑话。
事情很快传回了宫里。
当天下午,圣旨便到了。
皇后被废,打入冷宫。
魏国公府满门下狱,听候发落。
太后则对外宣称称病,闭宫不出。
紧接着,老皇帝的使臣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来到我的营前。
金银珠宝、绫罗绸缎、牛羊万头。
甚至还有一张地图,上面用朱笔圈出了与草原接壤的十座城池。
使臣跪在我面前,姿态放得极低。
他说只要我肯退兵,大周愿意公开向草原道歉,并承认当初的和亲盟约永远有效。
京城上下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他们以为,我大动干戈,要的就是这个结果。
就连萧承胤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仿佛这场由他而起的风波,终于可以到此为止了。
我看着使臣呈上的国书,假意沉吟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「好。」我说。
「只要大周的道歉诏书昭告天下,我即刻退兵。」
使臣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京城里响起了久违的欢呼声。
人们奔走相告,庆祝着和平的降临。
他们都以为事情结束了。
可他们不知道。
我想要的,从来就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。
我要的,是把那些曾经高高在上、肆意羞辱过我的人,亲手从云端拽下来。
拖到阳光底下,让他们也尝尝被碾碎尊严、被万人围观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