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洲站直身体，指着门外。
“什么？”顾晴愣住了。
“我让你滚！”
沈砚洲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，狠狠砸在顾晴脚边。
“从今天起，顾家的一切我不再管。你的死活，跟我无关。滚出我的房子！”
顾晴看他真疯了，骂骂咧咧地摔门走了。
别墅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沈砚洲跌坐在满地狼藉中，拿出了手机。
翻到那三十八份病历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每一个字，现在都像烧红的铁钉，狠狠钉进他的眼睛里。
“对不起”
他对着空荡荡的客厅，哭出了声。
“陆瑶，对不起”
但回应他的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
沈砚洲开始发疯一样地清理顾晴的一切。
他停掉了顾晴所有的信用卡，收回了拨给她的保镖和车子。
甚至向警方提供了顾晴参与境外的确凿证据。
顾晴在逃跑的路上被抓获，面临的将是十年以上的刑期。
做完这一切，沈砚洲开始清算自己欠我的东西。
他买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。
一笔一笔地记。
“年，陆瑶替我挡刀，缝了十三针。我欠她一条命。”
“年，我答应给她过生日，却去陪顾晴看病。我欠她一个承诺。”
“年，她买的耳麦被我扔进垃圾桶，我欠她一份尊重。”
记到最后，整整半本。
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，心脏一阵阵抽痛。
“欠得太多了”
他合上本子，叫来了律师。
“把我名下所有干净的资产，包括盛澜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，全部转到陆瑶名下。不，转到顾瑶名下。”
律师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沈总，这可是您全部的心血。”
“照做。”
资产转移完后，他开始动用一切人脉寻找我的下落。
整整半年。
他像个幽魂一样，在这座城市里游荡，逢人就打听。
直到有一天，他以前的一个线人给他发了一张照片。
南边沿海的一座小城。
照片里，我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站在一家物流公司的门口，正和几个员工笑着说话。
阳光打在我的脸上，长发被风轻轻吹起，那是我在顾家这十年，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和鲜活。
沈砚洲看着照片，捂着嘴哭得泣不成声。
第二天，他坐上了飞往那座城市的航班。
他拖着行李箱，站在物流公司的马路对面，看着我指挥工人装货。
我的脸色红润了，背脊挺得笔直，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微微佝偻着准备随时防备攻击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颤抖着双腿过马路，走到我面前。
我正在核对账单，感觉到有人靠近，抬起头。
看到他的那一刻，我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
就像在看一个来问路的陌生人。
“你好，寄件还是取货？”我平静地开口。
沈砚洲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陆瑶”
他声音嘶哑，带着浓浓的祈求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放下笔，看了他两秒。
“这位先生，你认错人了。我姓顾，顾瑶。”
他猛地上前一步，想抓我的手。
我后退半步，避开了。
“顾瑶”他眼泪掉下来，“我知道错了。我把晴晴送进去了，我把我名下的股份都转给你了。我带了转让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