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。
法院的离婚判决书寄到了我的办公室。
没有任何悬念,财产全部归我,因为我提交了林晚宁私自挪用夫妻共同财产去资助前男友的证据。
不仅如此。
我把收集到的顾辰当年酒驾肇事逃逸、伪造病历诈骗三十万的证据,全部交给了警方。
顾辰在准备买机票逃出国的时候被按在了机场。
数罪并罚,没有个七八年,他出不来。
听说他进去的时候,因为在里面得罪了人,被人打断了一条腿。
真的是应了那句报应不爽。
至于林晚宁。
她没有出庭。
是她的代理律师替她拿的判决书。
听律师说,那天在街上被顾辰踹断假肢后,她的残端发生了严重的感染。
因为没钱治病,她只能切除了更多的小腿组织。
现在的她,连装假肢的条件都不具备了,只能一辈子坐在轮椅上。
她的精神状态也出了很大的问题。
每天推着轮椅在曾经引产的那个医院附近转悠,逢人就说她的孩子快要出生了。
偶尔清醒的时候,她会给我疯狂打电话、发短信。
号码换了一个又一个。
内容全都是语无伦次的道歉和乞求。
我都看也不看,直接拉黑。
迟来的深情比草贱,迟来的忏悔更是连狗都不如。
今天是立冬。
我向公司请了半天假,去了趟郊外的墓园。
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,空气冷得刺骨。
我把两束白色的菊花,分别放在我爸和我妈的墓碑前。
又拿出一瓶我爸生前最爱喝的老白干,倒了两杯。
“爸,妈,我来看你们了。”
我蹲下身,轻轻擦去墓碑上的落雪。
照片上,我爸笑得很慈祥。
“害死你的人,我都让他们付出了代价。”
我举起酒杯,和墓碑前的杯子碰了一下。
“我现在过得挺好的,公司准备把我调到总部去负责新的大区。”
“就是一个人有点冷清。”
我眼眶微热,仰起头,把杯子里的烈酒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,烧得胃里暖烘烘的。
起风了。
一片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,慢慢融化。
我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雪。
“爸,我走了。”
“以后,我会连着您的那份,好好活下去。”
转身离开墓园的时候,我的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快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新公司的行政发来的消息。
【何总,明天总部的欢迎会,您看这个流程可以吗?】
我看着屏幕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轻松的弧度。
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。
【可以,明天见。】
这场三个人的烂戏,我早就杀青了。
接下来的人生。
是我一个人的主场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