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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南泽回头，看到疤脸绑匪对他笑。
“哟，霍总。”
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？”
霍南泽没有回答。
台子上的霍芜动了一下。
“你把我女儿怎么了？”
疤脸没有回答，反而笑了。
“霍总，我做这行这么多年。”
“第一次见当爹的让绑匪杀自己女儿她妈。”
霍南泽急了：“你要多少钱，我带支票了！”
“我不要钱了。”疤脸把一把手术刀放在台子上。
“你剁自己一只手，我就放你女儿走。”
霍南泽看着那把刀。
“你说话算话？”
“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霍芜。
“丫头，你爸来了，你睁开眼睛看看。”
霍芜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。
她瞳孔涣散，像是还没对焦。
“爸爸？”
霍南泽的手攥紧了。
“柚柚，爸爸来了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。
疤脸对瘦绑匪扬了扬下巴。
瘦绑匪从角落里搬出一张破木桌，摆在霍南泽面前。
“你自己动手，还是我帮你？”
霍南泽把手放在桌上，拿起了刀。
他想起很久以前，霍芜刚出生的时候。
护士把她从产房里推出来，皱巴巴的一小团。
寇慈安躺在床上，脸色惨白，头发湿透了，但笑得特别得意。
“你看，我说像你吧？”
“尤其是这个倔倔的眉头，像个皱皮小柚子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女儿的脸颊。
然后脱口而出：“那就叫柚柚吧。”
“柚柚，”他当时无比郑重地说，“我是爸爸。”
那时候他想，他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给他的小柚子。
可后来他把她们赶出了那栋房子。
寇慈安抱着霍芜站在门外。
没有哭，没有闹，只是盯着他看。
那个眼神他到现在都记得。
他握紧刀柄，咬了咬牙。
下一秒，门被从外面撞开了。
七八束手电筒的光同时打进来。
“不许动！警察！”
疤脸伸手去抓台子上的霍芜，一只警靴踩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我说了，不许动。”
霍南泽手里的刀被抽走。
一个女警察已经把霍芜抱了起来，用警服裹住她。
霍芜的脑袋耷拉在她肩上，眼睛还是半睁着。
疤脸被按在地上，双手反铐。
他没有反抗，只是看了霍南泽一眼。
“霍总。”
“你女儿和你老婆都比你像个人。”
两个警察把他拽走了。
霍南泽站在原地，看着霍芜被抱上了救护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