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新加坡前一天,我收到了一条微信。
是顾行发的。
不知道他从哪里加回了我的好友。
只有一句话。
【林晚,听说你要出国了。祝你一切顺利。】
我看了几秒,没有回复,也没有删除。
就让它躺在那里吧。
像一封迟到的、不需要回信的告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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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加坡的日子,比我想象中平静得多。
陆深在这边的公司规模不大,但业务稳定。我负责品牌这一块,团队从三个人带到十二个人,用了半年。
我们没有住在一起。
他在市中心有一套公寓,我租了一间离公司近的小房子。
周末会一起吃饭,偶尔看场电影,更多的时候是各忙各的。
不腻,不远,刚刚好。
直到来新加坡的第八个月。
那天加完班回家,我打开门,发现客厅的灯亮着。
茶几上摆着一束满天星,旁边放着一个很小的盒子。
陆深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听见门响抬起头。
"回来了?"
"你怎么进来的?"
"你给过我备用钥匙。"他放下书,站起来,"忘了?"
我确实忘了。上个月台风天停电,我把备用钥匙给了他,让他帮我来喂猫。
"那个"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盒子,难得有些不自在,"你先洗手吃饭,那个东西不着急看。"
我偏偏不听,走过去把盒子打开。
里面是一枚戒指。
铂金素圈,内壁刻着一行小字。
我凑近看——
【你愿意的时候。】
我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站在两步远的地方,耳尖红了。
"不是逼你。"他说,"你可以现在戴,也可以放着。放一年、两年、十年都行。"
"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我的答案从始至终没变过。"
我看着那枚戒指,又看着他。
忽然笑了。
"陆深。"
"嗯?"
"你过来。"
他走过来,站在我面前。
我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,递到他手里。
"帮我戴上。"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那种笑,从眼底一直漫到嘴角,像是憋了很久很久,终于等到了。
他接过戒指,握住我的左手。
手指微微发抖。
戒指滑过指节,稳稳地落在无名指上。
大小刚好。
"林晚。"
"嗯。"
"谢谢你愿意。"
我踮起脚,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。
"谢什么,你等了这么久,该我说谢谢。"
他低头,把我整个人圈进怀里。
下巴抵在我头顶,胸腔里的心跳声一下一下,又快又有力。
窗外是新加坡的夜景,灯火璀璨。
我闭上眼睛,听着那个心跳声。
想起三年前的自己。
站在订婚宴上,被人当众羞辱,被人叫"别闹"。
想起那个雨夜,蹲在走廊里,连家门都进不去。
想起那些忍过的委屈、咽下的眼泪、说服自己"算了"的无数个瞬间。
都过去了。
全部都过去了。
我睁开眼,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安静的铂金圈。
这一次,是我自己选的。
是我配得上的。
是我值得的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