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璟的手贴在门板上。
院内,沈娇娇的声音透着得意。
“娘,幸好当年您买通马夫,在谢璟的马鞍下放了毒针。”
“不然沈云初怎么会为了救他,去雪山采药落下寒疾。”
刘氏冷哼:“要不是她冻坏了身子,怎么显出你温柔体贴?”
“只可惜谢璟是个蠢货,还真以为是你一直在照顾他。”
“他就是个没脑子的废物,被我们母女耍得团团转,还当个宝一样捧着我。”
门外的谢璟咬住嘴唇,鲜血顺着下巴滴在泥水里。
他浑身抖得厉害。
他想推门冲进去撕碎那对母女,残腿一阵痉挛,整个人栽倒在满地泥泞里。
两天后。
镇远侯府后巷。
几个黑衣死士刚翻过墙头,就被暗处跃出的侯府暗卫齐齐按倒。
萧铮一脚踩在领头死士的脸上。
“谢璟就派了你们这几个废物来绑我夫人?”
半个时辰后,几个被打断腿的死士被扔在了世子府大门口。
萧铮骑在马上,马鞭指着门内。
“谢璟,你这点人手,在我夫人眼里连蚊子都不如。”
“省省吧。”
次日清晨。
侯府大门外响起沉闷的磕头声。
谢璟拖着那条已经溃烂见骨的腿,一路从世子府跪爬过来。
他在青石板上磕得头破血流,嗓子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阿初,我错了!”
“是我眼瞎心盲,求你出来见我一面!”
“我知道当年是你救了我!我知道是你落下了寒疾!”
“沈娇娇那个贱人骗了我!她娘才是害我的凶手!”
“那些死士是我发了疯才派去的,我只是想逼你出来见我!”
“你原谅我一次,我这就去杀了她们母女给你出气!”
我站在大门后,透过门缝看着他。
十五年前,那个骄傲的少年坐在轮椅上,递给我一颗咬碎的蜜饯。
“你别嫌弃,我只有这个了。”
那颗蜜饯的甜味,我记了两辈子。
耳边响起我膝盖骨碎裂的声音。
大火烧焦皮肉的气味直冲鼻腔。
还有他那张嫌恶的脸。
“当年我意外坠马废了腿,根本就是你为了逼我退婚的毒计!”
一切的一切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我松开门闩,转头看向身旁的丫鬟。
“把昨晚的泔水端过来。”
丫鬟端起满满一盆发馊的泔水,踩着板凳,直接从墙头泼了出去。
哗啦一声。
酸臭的泔水兜头浇在谢璟身上。
隔着一堵墙,我开口。
“谢璟,那个会心疼你的人,七年前就死在火里了。”
“你杀谁都与我无关。”
“别脏了侯府的地界,滚。”
门外的磕头声戛然而止。
谢璟顶着一身泔水,呆呆瘫坐在地上。
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。
萧铮从廊下走来,将一件大氅披在我肩上,顺手搂住我的腰,把被风吹散的鬓发拢到我耳后。
“风凉了,回去喝口热汤。”
门外的谢璟透过门缝,一眼不错地盯着这一幕。
眼角裂开,混着泥水和泔水流下血泪。
“阿初”
“你等着我会证明,我比他爱你一万倍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