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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眼里，我流的每一滴血，都是在赎罪。
“好。”
我抓起匕首，没有任何犹豫。
只要能还这份恩情，别说一根手指，就是这条命，我也给。
“不要！”江澈挣脱了嘴里的布条，嘶吼出声。
手起刀落。
鲜血喷溅在顾长渊的龙袍上。
我眼前一黑，彻底倒了下去。
顾长渊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大概没想到，我真的会为了别的男人，对自己这么狠。
我是被疼醒的。
左手包着纱布。
江澈保住了，但被发配到了边疆，永世不得回京。
顾长渊说，这是对我“水性杨花”的惩罚。
冷宫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桌上放着一件嫁衣。
三年前，顾长渊还是不受宠的皇子时，我变卖了母亲的遗物，买来金线，亲手绣了三个月。
那时候他说：“青衣，等我君临天下，一定十里红妆娶你为后。”
可大婚那日，拒北关兵败的消息传来。
他带兵冲进沈府，不是来娶我，而是来sharen的。
这件嫁衣，也就成了沈家灭门的见证。
现在，它怎么会在这？
我走过去，拿起衣服一看，心凉了半截。
嫁衣被剪碎了。
还带着陈年血迹。
那是当年我父亲死在顾长渊剑下时溅上去的血。
这时，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，尖着嗓子说：
“沈庶人，皇上有旨，今晚百花宴，命您穿着这件嫁衣出席。”
“皇上说了，这衣服既然是你当年想穿的，今晚就成全你。”
“让你穿着它，好好给林贵妃和文武百官助助兴。”
“顺便也让大家看看，通敌卖国的罪人之女，是个什么下场。”
我攥紧了那堆破布，指甲刺进掌心。
他是想把我沈家最后的体面，踩在脚底下。
“好。”
不就是羞辱吗？
只要能见到云筝，别说是穿破烂的嫁衣，就是让我裸着身子去，我也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