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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结次日清晨，一道圣旨送入我院中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，诏曰：苏氏女律法精通，秉公执法，有国士之风。特加封大明第一巡按御史，代天巡狩，赐尚方宝剑，拥有先斩后奏之权！钦此！”
林婉已换上八品女官服，此刻站在我身旁，看着圣旨，捂着嘴热泪盈眶。
大堂内，却传来三个男人不满的嘟囔声。
“什么破巡按御史？这昏君是不是老糊涂了？”
苏战擦着刀，“我妹妹这么聪明，怎么也得给个大理寺卿当当啊！”
“就是！”
九千岁舅舅翻了个白眼，“七品芝麻官也配得上我家乖宝？明儿个咱家就让东厂去把六科的给事中全抓了，把位子腾出来给乖宝玩！”
首辅干爹端着茶杯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皇上也是为了安抚我们三个老家伙。律儿高兴就好，大不了以后这大明律法的解释权，老夫全权交由律儿定夺。”
我接过圣旨收好。
抚着尚方宝剑，我嘴角微勾。
“这官职够了。有了它，我以后跟人普法的时候，就更有说服力了。”
我整理了下青色御史官服，看向窗外：“备车，去天牢巡视一趟。”
天牢底层弥漫着霉与血的腥气。
我身着御史官服，脚步声在牢里回荡。
死牢里，赵如蓉披头散发蜷在角落，满身牛粪味，眼神呆滞。
听见脚步声，她浑身一颤，抬起头。
隔着铁栏，她看清我身上的御史官服，瞳孔骤然放大。
“你是你！！”
赵如蓉扑到栅栏前，双手抓着铁柱，指甲渗出血来，“你是来杀我的对不对？！我都已经被判了流放宁古塔，你们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！！”
她跪倒在地，拼命磕头：“苏大人！苏祖宗！我错了！我真的知道错了！求求你看在我们以前根本不相识的份上，你高抬贵手，饶我一条贱命吧！”
我隔着栏杆看着她，掏出了小账本。
“赵如蓉，我今天来，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我翻开账本：“我是来履行大明律法的。根据判决，你流放前还有三天的刑期。皇家牛苑里的牛，还有三百多头没吹完。我是来通知你，明天一早，衙役会押你继续去执行剩余的刑罚。”
赵如蓉僵在原地，随即绝望哀嚎：“不要！杀了我！你杀了我吧！！我不要去吹牛了！我不要去了！！”
她精神崩溃，双手狂乱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。
“苏律！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？！”
她嘶吼着，“你明明有那么恐怖的靠山，你明明可以一句话就灭了我们全家！你为什么还要拿着那本破律法装模作样地骗我？！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有这样的背景！！”
我看着她，收起账本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到处宣扬大明律法，是在装模作样？是在故意钓鱼执法？”
我隔着栏杆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盯着她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。
“你错了。我是真的信奉律法。”
“其实我每天把大明律法挂在嘴边，想要按规矩办事，是为了保护你们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