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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午时三刻,秋风挺凉。
菜市口刑场,人挤人,老百姓扔的臭鸡蛋和烂菜叶子,密密麻麻砸在囚车上。
宣平侯府上下几十口人,全被押到了刑场。
老皇帝下旨,对主犯宣平侯、侯府主母以及沈婉儿,处以极残酷的凌迟之刑。
监斩官扔下火签令。
“斩!”
刽子手手起刀落,惨叫声传出去老远。
我站在不远处的茶楼雅间里,冷眼看着这幅场景。
在我视线里,他们头顶的寿命条,终于在这一刻,彻底归零。
化作一抹烟尘,散在了天地间。
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
“看够了吗?”
一件大氅披在了我肩上。
萧景渊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身后。
他今天没穿铠甲,换了一身紫色蟒袍,眉眼间那股暴戾早没了,看我的时候只剩下深沉。
因为平叛立了大功,老皇帝封了我当镇国郡主还给了个国师的位子,地位超然。
“看够了。只觉得脏了眼。”我没回头,顺势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。
“脏了,以后再洗就是。”萧景渊牵起我的手,十指紧扣,目光越过窗台,看着这浩荡京城。“这天下的棋盘,现在归我们掀了。往后,你想看谁的戏,本王亲自给你搭台子。”
我转过头,看向他。
他头顶那条代表寿命的金光,绵延深远,看不到头。
死因那一栏,早空了,变成了一片祥和的光晕。
反握住他的手,我们并肩站在高楼之上,俯瞰着这座皇城。
天下再大,也没人能定我的生死了。
而我,就用这双眼,把这世间的繁华,看个够。
【全文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