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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刚从酒店出来，计划租一艘小艇出海散心。
海风很大，吹得头发往脸上糊，我低头系着救生衣的带子。
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。
“林元元。”
那个声音太熟悉了。
我转过身。
祁墨站在码头入口，西装皱巴巴的。
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，眼睛红红的，
他从来不会这样出门的，他以前连领带夹都要挑三分钟。
海浪拍在码头的柱子上，一下一下的。
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色，他站在那片橘红色里，像一幅画错了很多笔的旧画。
“元元，跟我回去。”
我把救生衣的扣子扣好，抬起头看他。
“回去做什么？离婚协议不是已经给你了吗。”
他站在那儿，嘴唇干裂起皮。
“我不签字！我不会跟你离婚的！”
我看了他一眼，转头对船家说：“师傅，麻烦帮我把艇推一下。”
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“你这又是何必呢。”
“苏甜不是挺好的吗，会说法语，会运营账号，还不用做试管。”
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“元元，我跟她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要出海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小艇已经离岸了，轰隆隆的声音盖过了海浪。
祁墨站在码头上，身影越来越小。
天擦黑的时候，我提着海钓的鱼上岸。
码头的灯还没亮，海面灰蒙蒙的，风比白天凉了不少。
祁墨没有走。
“元元。”
他的声音哑得快说不出话了。
“我记得你的名字了。我的病好了，我能记住名字了。”
我愣了愣，把鱼桶放在地上，甩了甩手上的水。
“恭喜你。”
他站在那里，眼眶红得厉害，嘴唇在抖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，我是想说，我不是故意记不住你的名字，我”
“那就是故意的？”
他愣了愣，手忙脚乱地往前迈了一步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他的脸一下子白了，
“不是的，元元，我们是相爱的。”
“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，你忘了吗？地下室，泡面”
“当时应该是相爱的吧。”
我笑了笑，下意识问出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问题：
“可你为什么能记住苏甜的名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