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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屿谦的伞举得很稳，替我挡住了所有的风雨。
霍峥站在几步之外，声音绷得很紧，
“贺总？宋宛栀，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跟他勾搭在一起的？”
我没有说话。
贺屿谦不轻不重地看霍峥一眼。
“霍总，我记得你最近在抢庆舟那块地皮。怎么有空来这里逛？”
霍峥的脸色一变。
贺屿谦语气依旧从容：
“现在天色不早了，我得送栀栀回家。有什么事，你改天来公司找我。”
霍峥的目光在我们之间，有不易察觉的慌乱：
“贺屿谦，你说实话，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宛栀？为什么会是你？”
贺屿谦看着我，声音放得很柔：
“我先跟他说几句，你等我一下，可以吗？”
我点点头。
他这才望向霍峥。
“霍总，无论我什么时候认识她，都不影响你们离婚的事实。”
霍峥一愣。
贺屿谦的声音不大，
“你该不会觉得，栀栀一辈子都会站在你身后等你吧？等你玩够了，等你回心转意？”
他摇摇头，
“六年了，霍总。你也知道，人这一生，没有那么多六年可以等。”
霍峥的脸色彻底沉下去。
他不甘心地瞪着贺屿谦，
“那又怎样？她爱我，她当然愿意等。但你怎么能横插一脚？”
贺屿谦忽然笑了。
“真正横插一脚的不是我，霍峥，我只是一直在等她。”
“是你先不要她的。为什么不能允许她拥有新生活？”
霍峥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，
“不对…我只是玩玩…我不是故意…”
我看着霍峥的眼睛，
“那又怎样，你依旧背叛了我们的婚姻。”
他的瞳孔骤然缩紧。
“我们之间没你想的那么龌龊。他愿意花时间陪我走出去，开导我，让我勇敢选择自己的人生。他没做错什么。”
霍峥狼狈地低下头。
“我们婚后的那几年，我给过你太多机会。”
他猛地抬起头。
“第三年，某天深夜，我主动给你台阶下，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她，就跟她说清楚。”
“你嘴上答应了，可第二天还是照常去找她。一天都没有断过。”
他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后来我说了很多次。如果你真的想要维护我们的婚姻，就跟她断绝来往。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，“可你又是怎么做的？”
霍峥的脸一点点白下去，
“那只是我”
“如今呢？你还觉得是我的错吗？”
霍峥又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那天明明是宝宝的产检日。你自己答应我的，一定会按时到。可你还是没来。”
我顿了下，
“我等了很久。久到医院都关门了，你还是没来。那也是唯一一次，我决定不再给你任何机会。”
霍峥整个人晃了晃，“我不知道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”
我笑了。
“你一直都知道。知道我们的婚姻状况，知道我喜欢什么、不喜欢什么。你只是不愿意去做。你只是认定我不会走。”
我用力回握住贺屿谦的手。
我留下最后一句话。
“霍峥，从前我觉得，或许是我没有理解你，所以你才会找别人。可后来我发现是你变了。”
车子发动。
后视镜里，霍峥缓缓蹲下去。
脸埋在臂弯里，看不清神色。
但这一次，我不会再因为他的难过而难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