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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聿白孤身一人被遣返回国。
由于跨国家暴丑闻的全面曝光,周氏集团的股票连续三天跌停。
合作方纷纷撤资,银行上门催债。
办公楼外,已经被贴满了法院的封条。
曾经那些巴结他的狐朋狗友,如今连他的电话都不接。
甚至有几个人为了撇清关系,落井下石,在媒体面前大肆爆料他曾经在商场上的狠辣作风,让他彻底沦为人人唾骂的过街老鼠。
婆婆得知孙子彻底没了指望,公司也破产了。
她气得高血压发作,将周聿白仅剩的几件行李砸在院子里。
“你这个断了周家香火的废物!为了一个生不了孩子的破鞋,把自己的家业全毁了!”
她大骂了一通,连夜收拾金银软细,坐上了回乡下老家的大巴。
临走前,她连一点御寒的衣物都没留给儿子,仿佛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只是一滩沾满晦气的脏水,多看一眼都嫌折寿。
偌大的别墅也被银行收走拍卖。
周聿白漫无目的地走在寒冬的街头,身上只穿着那件单薄的旧西装。
饿得头晕眼花时,他只能去翻街边的垃圾桶找吃的。
刺骨的寒风刀子般刮过他的脸颊,路过的行人纷纷捂着鼻子避让,有的甚至指指点点地拍照嘲笑。
他曾经最在乎的尊严,此刻被彻底踩进了烂泥里。
从垃圾桶旁,他捡起了一份废弃的财经报纸。
报纸的封面,是我穿着高定礼服,面带微笑剪彩的照片。
标题赫然写着:“华人女企业家林婉之,设立全球妇女儿童救助基金会”。
周聿白死死盯着照片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。
眼泪砸在报纸上。
他不知不觉地,走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冰湖边。
刺骨的寒风吹透了他的衬衣,冻得他浑身发抖。
口袋里,那部屏幕碎裂的二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是狱警打来的电话。
“周聿白是吗?犯人温可可在狱中突发疾病死亡,这是她留给你的遗言。”
狱警按下了免提播放键。
录音里,传来温可可用嘶哑的嗓音,发出恶毒的诅咒。
“周聿白你这个蠢货你活该失去老婆孩子”
“我诅咒你这辈子断子绝孙不得好死!”
电话挂断的嘟嘟声,在空旷的湖边回荡。
周聿白低头看着湖面。
结冰的湖面上,倒映出他花白凌乱的头发和枯槁的面容。
他才三十多岁,却老得像个六十岁的老头。
他终于明白,是自己亲手毁掉了一个原本多么幸福的家。
“聿白,回家吃饭啦。”
风中,他突然幻听到我曾经系着围裙,站在门口叫他的声音。
周聿白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。
“婉之我回来了我这就回家”
他张开双臂,狂笑着扑向冰冷的湖面。
试图去拥抱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倒影。
“扑通”一声闷响。
冰面被砸出一个窟窿,冰冷的湖水瞬间将他吞没。
巡逻的保安听到动静,赶紧拿杆子将浑身湿透、胡言乱语的周聿白拖上了岸。
“疯了,真是个疯子!”保安嫌弃地骂道。
周聿白像条狗一样蜷缩在雪地里。
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只发黄的婴儿袜子,嘴里不断嘟囔着。
“婉之孩子我错了”
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。